阎司灵捏了个决,河面上就起了一层波澜,紧接着,一只小船缓缓地往这边过来。
两人上了船,船身往下沉了三分。
阎司灵皱了下眉,将鬼灯挂在了船头,船身才往上浮了回来。
墨北延问:“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渡船平时渡的鬼,没有重量,你是活人,会加重船的重量,在河边还好,若是到了忘川河中间,再往下沉三分,就得落水了。”
“忘川落水会如何?”
“寻常鬼物会被河里的怨魂啃噬,你这个活人,只怕会被啃得连骨头架子都不剩。”
“那你呢?”墨北延还是比较担心阎司灵的,“若一会儿落水了,你顾好你自己。”
“啊?”
“我可不想看到你被啃。”
墨北延的叮嘱让阎司灵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刚刚说的不够清楚吗?
寻常鬼物会被啃噬,她是寻常,还是鬼物?
就算船沉了,也不会有任何的鬼敢靠近她的。
至于她不想船沉,只是因为这船也是地府的资产,弄坏了弄沉了,要赔的。
船开始缓缓地往前滑动,有阎司灵的鬼灯引路,倒是风平浪静,周围也没有鬼敢上来扒拉一下。
墨北延并不觉得有什么,还很好奇地打量着他从未见过的地府。
河面很平静,就像镜子一样,一下子就照出了他的脸。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却在河面上看到了自己浴血沙场的画面。
枭首敌将……
坑杀战俘……
眼下的忘川河,一瞬间从蓝色变成了血红!
墨北延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拼命抵抗着这些画面,不让自己陷入其中。
阎司灵感觉船在往下沉,她回头看向双目已经趋于空洞的墨北延,立刻抓住他的手:“墨北延,坚持住!别被杂念控制!”
“墨北延!你看看我!”
眼见船越发的下沉,阎司灵生怕墨北延被忘川吞噬掉。
“墨北延!你给我清醒一点!喂!”
可不管她怎么呼喊,都不能让墨北延空洞的双眼复原。
她眼一闭,心一横,捧住墨北延的脸,亲了上去。
墨北延听到阎司灵焦急的呼喊,其实已经在开始清醒了,只是还在挣扎,可当阎司灵凉凉的唇瓣覆上来的那一瞬,脑子里血腥而残忍的画面,全都变成了和阎司灵的点点滴滴。
那些甜蜜的、暧昧的画面全都因为在墨北延的脑子里转,而投射到了忘川之上。
他想是在梦魇之中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就算意识不全,都还是双手攀上了阎司灵的肩头。
他抱着她,从被动到主动,一点点地加深了这个吻。
忘川之畔,奈何桥上,正在指挥着伙计们手脚麻利不要偷奸耍滑干活的孟婆惊掉了下巴。
“啊啊啊啊——”
她赶紧捡起自己的下巴,镶了回去,指着河面上倒映出来的一幅幅“不堪入目”的画面,还有正在现场上演的活色春香,话都说不圆了。
“啊啊啊——狗阎王又在勾引美男鬼了!”
“姑奶奶我就说,为什么最近来我这儿喝孟婆汤的男鬼都歪瓜裂枣的,好货全都让阎司灵那不要脸的玩意儿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