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司灵非请直接入,脸上连个泪花都没有,就嗷嗷一顿嚎:“老大,你真的要给我做主啊,老六那混蛋把黄金屋给我,结果街尾炸了,刚刚我让陶入画去点算了下,得投个十几二十万进去修缮啊。”
一旁的判官都忍不住吐槽:“姑奶奶,您是要镶金么?”
“你懂个屁,闭嘴。”阎司灵已经双手撑到了秦广王的书桌前,“老大,你看在我为地府尽心尽力,还替老六那龟儿子善后的份上,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秦广王推开阎司灵,嫌弃的不要不要的,“你趁老六在无间地狱,吞了他的黄金屋,现在还想让他割肉,你做个人,啊不是,你做个鬼吧。”
“老大~大哥~我最最最最……”
“你还好意思说,”秦广王将折子丢给阎司灵,“你好好地看看,这个火球的来源!”
阎司灵莫名其妙地拿起折子,才看了两行就否认:“怎么可能是我!”
“火球从恶狗岭以东而来,那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更清楚吧。”
恶狗岭以东,是生死簿。
“最近也只有你去过,不是你还能有谁?”
“我冤枉啊,我走的时候都还好好的,它怎么能炸了呢?是不是司财库那边克扣维修生死簿的银两,大哥你也知道,生死簿自从诞生就一直矗立在那,少说也得万年之久,年久失修,偶尔发发疯也是人之常情……”
秦广王感觉自己脑仁都快搅和到一起了:“你别说话了,我头疼。”
阎司灵也赶紧扶着自己的脑袋:“哎哟,大哥我也感觉我头疼,我还是先告退了吧。”
之前是想来坑一笔的,再这么聊下去,大概率是要被坑一笔的。
此时不跑,就真的要炸了。
可她左脚才刚刚往后退,就被秦广王制止:“站住。”
阎司灵瘪嘴,早知道刚刚就先迈右脚了。
秦广王按着眉心,甚至都懒得抬眼搭理她:“你赶紧把火球这个事儿处理了。”
“啊?”阎司灵拉长了个脸,“我穷啊,我……”
一旁的判官真的看不下去了:“十殿下,您要不要出去看看那个富豪排行榜,您别搁咱们这儿说您穷了。”
地府第二有钱人还穷,他们还要不要活了?
可没想到秦广王却道:“我让司财库给你拨银子。”
“一言为定!”
阎司灵抓起秦广王的手,拍了上去,高高兴兴地蹦跶出去。
判官指着阎司灵远去的背影,不能理解:“大殿下,您还这么放纵十殿下呀?她这个样子都快无法无天了。”
秦广王合上手中的文书,若有所思了一阵子才长长地叹了口气:“能纵容她到最后,也算兄妹一场了,她也没多少时间了。”
“可大殿下不是封了她的心吗?孽镜台的预言应该不会再应验了吧?”
秦广王想到阎司灵一路拼杀,被天道选作转轮殿的新主后,他按规矩让她来孽镜台验明正身,没想到却出了些岔子。
孽镜台照不出她的本源,但却出现了八字预言——情之所起,身死魂灭。
彼时他并不懂,特意去请教了昆仑虚的那位老神仙。
老神仙恰好在闭关,只是让神女教了简单粗暴的方法。
抽了她的心脏,加以封印,只要不生情,便不会身死魂灭。
“本王封了她的心,可封不住她的情,”秦广王按住了一阵一阵疼的眉心,“你说,本王是不是不该让她去人间?”
人有七情六欲,不管是清冷的昆仑虚上神,还是他们这种孤寂的阴官,好似都会被传染。
“不是还有二殿下吗?他一定有法子的。”
“希望这一次,老二不要让我们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