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苟延残喘,还当真没办法知道当年的真相。
“若我司家当真无能,输了战役,丢了城池,我们甘愿赴死,可这明明不是我们的错!是有内鬼,有内鬼啊!”
谢必安抬头看着山头上密密麻麻地站着的山匪:“那这些,也是司家的士兵?”
“不是。”司行烈嗤了一声,只觉得有些可笑,“这些都是山匪,只不过现在我是老大。”
他是正儿八经的行伍出身,浴血奋战多年,打下一个山头不过尔尔。
只是当初他为了大胤赴汤蹈火,到处剿匪。
如今落草为寇,他朝下到黄泉,还不知道列祖列宗会如何责难于他。
可就算要被责难,他也要手刃仇人之后,再下黄泉。
谢必安“哦”了一声,尾音拉的很长,她满眼都是欣赏:“真不错呢!”
“还,还好吧。也是父亲教的驭兵之术。”
“啊喂,你这驭兵之术看起来好像还不错,教教呗。”
“啊?”
“咳咳!”阎司灵拽开谢必安,瞪了她一眼,“办正经事。”
“咱们能有什么正经事,哦,对了。”谢必安不正经完了之后就很一本正经了,“之前不是说这儿只杀官差么?怎么现在也杀无辜人了?”
阎司灵听不下去了:“能这样问吗?”
“不然怎么问?”
“私仇就可以滥杀无辜吗?”
谢必安点点头,重复着阎司灵的话:“私仇就可以滥杀无辜吗?”
司行烈道:“我没滥杀无辜。”
“那那些官员还活着?”
“死了。”
谢必安:“……”
“但他们是死有余辜。”司行烈弯腰捡起自己的面具,从容地戴上,然后走到前面,“想知道的,随我来。”
谢必安凑到阎司灵的耳边:“看出来没?”
“嗯。”
“你这身体的二哥,罪孽深重啊。”
阎司灵没有作声,只是安静地跟在司行烈的身后。
一般武将杀孽深重,但像司行烈这样浑身都散发着黑色气息的罪孽深重之人,倒不常见。
通常这样的人,就算没有安排机缘来除掉他,天道都会看不下去,降下天雷劈死算了。
但他却顶着这样一副身躯,多活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