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出,以至于阎司灵和阿紫偷摸儿地回来时,还以为能瞒天过海。
只是当阎司灵推开房门的那一瞬,满屋子的人,全都齐刷刷地盯着她。
地上跪着霜染阁的丫鬟们。
一个个的,面如白纸,只怕是跪了一晚上。
但阎司灵半分同情都没有,只是目光薄凉地扫过她们,最后定格在主位上坐着的华美妇人脸上。
那是她的母亲,南唐长公主,唐染。
她的内心生出很奇怪的感觉,这一次,并不像上一次重生在司灵身上,面对司家人时候的无所谓。
本应该空****的胸腔处,却传来一阵子酸麻,和不甘心。
前所未有!
“姐姐。”王雅若哭丧着脸,“你要是不高兴我和世嘉哥哥定亲,那我便不要好了,你犯不着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呀。
“你一个姑娘家,整宿未归,要不是母亲按着府上人,不许他们四处张扬去找你,只怕昨夜你的名声就要被毁得干干净净了。”
阎司灵觉得可笑:“按着府上的人不找我,是怕我还有命活着吧。”
“孽障!”
唐染不能理解。
同样都是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为什么阎司灵总是处处与她作对。
相比之下,汪雅若就乖巧的多了。
汪雅若就像贴心小棉袄似得,快步走到唐染跟前,又是抚背,又是端茶递水的:“母亲,您别和姐姐生气,她昨日也是被气到了,好在人回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唐染接下了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润了下干枯的嗓子,才道:“你赶紧收拾下,看你浑身脏兮兮的,怎么和我入宫。”
阎司灵嗤了一声:“原来是因为着急要入宫为汪雅若求位份吗?我就说嘛,您老人家,可是凤凰命格,无宝不落。”
唐染才被顺下去的火气,一下子就又上来了。
不孝女最擅长往她痛处戳,明明知道她忌讳人说她老,不孝女就偏要说,还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说。
她就着手里的茶杯,一怒之下,砸向阎司灵:“放肆!”
阎司灵并不乖顺,侧身一闪,离得远远的。
茶杯落在地上,四分五裂,溅起来的瓷渣混着茶水飞到跪在地上的几个丫鬟身上。
她们挨了跪,挨了罚,就算被伤到了,也不敢吱声。
“你还敢躲!”
唐染“啪”一声拍在桌子上。
阎司灵转身就走:“不躲等着挨打吗?”
她一边往外面走,一边道:“不是要让我入宫去给汪雅若求郡主身份吗?现在我心情不好不坏的,还能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要是一会儿我心情差了,可不知道会胡说八道什么了。”
唐染还要发火,汪雅若立刻劝说道:“母亲,别因为姐姐而坏了和定北侯的约定。”
“放心吧,”唐染深吸了一口气,宠溺地摸了摸汪雅若的头,“我一定会为雅雅求来郡主的身份。”
她的女儿,值得最好的。
阎司灵走到院门口,眼角的余光不小心瞄到这一幕。
她仰起头,看着头顶已经升的老高的太阳。
秋日的阳光,有些扎眼呢,扎的眼睛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