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两个字被她咬得刻意,像是在提醒于茹,你永远都是客人,别妄想做这个家的女主人。
于茹的脸色由白转青,她看着宋轻雨走向砂锅,盛了满满一碗汤,汤勺与锅沿碰撞的声音,像刀子般剐蹭着她敏感脆弱的神经。
于茹有点着急,“司沉哥,你真的一点都不喝吗?”
那锅汤是她给顾司忱煲的,不仅仅用了时间,还用了很多心思。
他一口不喝,全都进了宋轻雨的肚子。
于茹不甘。
恨不得上前,将宋轻雨的嘴巴缝起来,这样她就不会跟顾司忱抢汤喝了!
顾司忱抬头,声线淡淡的,“我不太喝油腻的汤。”
于茹表情一僵,赶紧道:“不油腻的,我煲的排骨汤,一点都不油腻的……”
“老公。”宋轻雨端着汤坐回来,接过她的话就往下说:“老公,真的不油腻。你尝尝呢?”
说着,她用自己喝过的汤勺,舀了一勺,递到顾司忱的嘴边。
顾司忱望着那个勺子,本来就没什么胃口,看到宋轻雨的红唇,便更没胃口了。
他抬手推开,“你喝吧。”
这个举动落在于茹眼中,就是对汤的嫌弃。
于茹整个人都萎靡了。
而宋轻雨,这愈发得意。
低沉的气氛维持了几分钟,顾司忱放下筷子起身,“我吃饱了。出去接个电话。”
说完,他离开了餐厅。
——
后院的玫瑰园在月光下像被施了魔法的领地,蓝月季特有的幽香弥漫在空气中。温久提着园艺灯,小心地查看那些被踩踏的花株。
下午于茹为了摘那些蓝玫瑰,高跟鞋在花圃里留下了数个深坑,旁边的珍稀玫瑰被拦腰踩断。
温久跪在潮湿的泥土上,用布条小心地绑缚一株折断的玫瑰。
“谁在那里?”
低沉的男声从背后传来,温久惊的手一抖,花茎上的尖刺扎进她的指尖,血珠渗出。
她回头,看见走过来的人是顾司忱。
他站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好看的小臂。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目光幽冷地扫过她,以及她脚边那些东倒西歪奄奄一息的玫瑰花丛,长眉一点点地拧起。
温久赶紧起身,冲他摆了摆手,表示这些花不是她弄的。又拿起手中的布条晃了晃,表示她是在挽救这些花。
顾司忱望着她的动作,微微眯起黑眸,忽然抬脚朝她走过来。
温久心中微凛,她不会又要背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