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的声响震得她一惊,等她开门走出去的时候,就看见了冲破雨幕走过来的,如死神降临的男人。
“顾司忱?”
“温久在哪里?”
苏玲皱眉,“什么意思?温久不是和你在一起吗?你忽然跑来找我,我哪知道她在哪里?”
顾司忱黑沉沉的眸削过她的眼睛,“我说的是温久,你此前只知道她叫小久,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叫温久的?并且我说出温久这个名字的时候,你的反应也并不意外。”
苏玲避开他的目光,“我猜的。”
顾司忱微微蹙眉,抬了一下手。
保镖拖进来满脸是血的人,往地上一扔,就像扔垃圾一样随意。
“姐……”地上的人扭动了一下身体,朝苏玲伸出手,齿间艰难地溢出一个字。
苏玲大惊,“苏帆?”
要不是听声音,苏玲都不敢相信,弟弟被打成了这副模样。第一眼的时候,她都没有认出来。
苏玲想要过去,却被两个保镖拉住。
“顾司忱!”苏玲咬牙。
顾司忱没看她,低头整理着手套,“每过一分钟,我就剁他一根手指。”
苏玲狠狠一震,脸色瞬间苍白。
“顾司忱,你敢!”苏玲气得发抖,“你这是违法,你会坐牢的!”
顾司忱却仿若没听见她的话,整理好手套之后,向后伸手,“刀拿来,我亲自动手。”
保镖递过来一把短刀,刀刃在雨幕中泛着寒光。
顾司忱握着刀把,在苏帆面前弯下腰。
保镖将苏帆的手臂摁着,不让他乱动,顾司忱手中的刀锋已经贴上了他的手指,只需要用力往下,苏帆的手指就会和身体分离。
顾司忱猛的用力……
“临海镇!”苏玲失声尖叫,“渔船会送她去我老家,临海镇!”
这一刻,苏玲只觉得冷意窜遍全身,她止不住的发抖。
她以为顾司忱只是吓唬吓唬她,没想到他真的会动手。
那刀,已经切下去,苏帆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鲜血从伤口迸出来,很快染红了地面的雨水。
画面一度骇人。
顾司忱收起刀,他下手很重,却也控制好了力道,只是伤到了表皮,并未动到苏帆的筋脉和骨头。
保镖放开了苏玲,苏玲一下扑到地上,抱住了苏帆。看着弟弟变成这样,她痛苦地颤抖着,以往被家暴的那些经历,便如放电影一般在她眼前一幕一幕闪过。
她抱着苏帆,仰头望向顾司忱。
在等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顾司忱已经安排助理去查。
电话打完,他垂眸,视线和苏玲的撞上。
苏玲冷笑:“顾司忱,你不配!你就是个恶魔,和小久站在一起,你根本没有资格!我希望你永远也不要找到她,这样她就不用再被你折磨!”
顾司忱笔直地站着,像一根僵硬的竹篙,他动了动唇,似乎像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助理的电话回得很快,“顾总,查到了。几天前晚上的那艘渔船的确离港,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渔船开出去没多久,在深海区……沉船了……”
后面助理说了什么,顾司忱已经听不见了。
电话挂断,他站在雨中,任由雨水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