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医生还想劝,可顾司忱已经拿起外套,推门走了出去。
消毒水的气味还残留在衣领上,顾司忱推开医院大门时,正午的眼光刺的他眯起眼。
身上被巨骨舌鱼啃噬的伤口,随着他的每一步走动,都传来细微的疼痛,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咬。疼感不是很强烈,却很折磨人,但顾司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这具布满伤痕的身体,已经不属于他。
“顾总。”
公司前台的接待员看到他时,明显愣了一下。
大家都知道,顾总病了。
这一病,就在医院住了好多天。
顾司忱从她面前走过,径直走进专用电梯。玻璃轿厢映出他苍白的脸色和紧绷的下颌线,白衬衫下隐约可见白色绷带的轮廓。
电梯停在28层,门一开,他就听到助理去传来议论声——
“太可怕了,听说好几个人重伤,住进了ICU。”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指着电脑屏幕,“我本来说,下周和闺蜜一块去的……”
“幸好没去。”戴眼镜的女生推了推镜框,“真是越美的东西越有毒,我有个同学老家是临海镇的,她说她们那一直都不太平,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晚上天一黑都不敢出去,怕遇到坏人!”
顾司忱本打算直接走过,余光却瞥见屏幕上那片熟悉的湛蓝海域,脚步微微顿住。
电脑上正在播放一则社会新闻,标题赫然写着:临海镇车站恶心斗殴事件。
画面切换到临海镇的海岸线,阳光下的沙滩空无一人,浪花拍打着礁石……
这画面,怎么那么熟悉?
“顾总!”助理们发现了他,立刻齐刷刷站起来。
顾司忱没说话,目光仍锁定在屏幕上。电脑里的画面已经切换到车站,四周拉着警戒线,地上还擦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这是什么地方?”顾司忱问。
“临海镇。”
“临海镇……”顾司忱面色蓦地沉了下去,如果他没记错,上次苏玲交代,说她的老家就在临海镇。她将温久送上渔船之后,也是打算把人安置在临海镇的。
刚刚那个海滩的画面,和他梦里的好像……
打捞队还在继续,仍旧没有捞到温久的尸体。
他发出去的悬赏公告,但凡有人在海上发现不明尸体,都可以打热线领取不菲的奖金。
这些天,已经有电话陆续打过来,的确有人捞到不明尸体。每一次顾司忱赶过去,得到的DNA化验报告都显示,和温久特征不符。
临海镇。
海滩。
梦境。
一直没有打捞到的尸体……
是巧合吗?
还是某种指引?
顾司忱坐在办公桌前,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明天下午,帮我安排去临海镇的车。”
不管如何,他都要亲自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