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喝了药,睡着了。”女人的声音放得低柔,说话时,眼底也泛着温柔的光泽。
不想吵醒老夫人,两人轻手轻脚退出门外。
这时,顾远山和顾寻也上来了。
“久久,老夫人怎么样了?”顾远山神色自然地问紫衣女人。
顾司忱微微蹙眉,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顾远山称呼她为“久久”的时候,他心头划过一抹不舒服。
“医生说是老毛病,就是忧心忧思过度。”
“嫂子,”顾寻开口,“你眼睛都红了,这几天辛苦你了,一直陪着奶奶,想办法哄奶奶高兴。我哥有了你,真是他的福气。”
说完,顾寻和顾远山父子俩,统一把目光落向顾司忱。
似乎,是希望他有所表示。
顾司忱望着面前这个叫“温久”的女人,所有人都说这是他的未婚妻,可顾司忱却无法和她亲近。
气氛尴尬了几秒。
紫衣女人笑了笑,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
晚餐时,桌上摆满了顾司忱爱吃的菜肴。
那个叫温久的女孩,坐在他的右侧,不时为他布菜,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次。
顾司忱盯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却毫无食欲,“你自己吃吧,别忙着照顾我。”
“没事。”女孩笑笑,“我已经习惯了。”
顾司忱微微皱眉,“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难道夹个菜,还需要你帮忙吗?”
“……”
气氛顿时僵住。
女孩低下头,默默地搅拌着碗里的汤。
顾司忱看着她的侧脸,稍微调整情绪,“抱歉。”
“没关系。”女孩抬起头,“司忱,你我之间不需要说抱歉。”
“……”顾司忱觉得心口堵的慌。
饭是吃不下去了,他现在只想出去透透气。
“我出去接个电话。”顾司忱起身,走到了阳台。
接电话只是借口,他的手机根本就没响。
顾司忱站在栏杆处,摸了摸口袋,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
“少抽点。”顾远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以前答应过久久,要戒掉的。”
顾司忱不语。
他根本不记得他答应过谁,要戒烟。
他深吸一口,“我记性不好,但嗅觉还行。这烟是古巴新品,上周才到货,如果我真戒了半年,又怎么会有这个?”
顾远山面色不变,“偶尔破戒罢了。怎么?还跟久久闹别扭呢?”
顾司忱看着远方,眉心皱着,却不语。
他静默地抽着烟,试图将紫衣女人塞进记忆中的空白处,却有些费力……
“顾先生,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顾司忱看着顾远山,淡淡地问,“我记得我们感情一直不好,可您现在在我面前,却像在演一个慈父?”
顾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