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耳中嗡嗡作响,只能感觉自己被迅速放上轮椅。周围围了好多人,温久看不清其中是否有顾司忱,她的大脑已经快无法思考,只觉得肚子像被人劈开了一样的痛。
孩子……
她的孩子……
外面的喧闹,惊扰了室内的医生。
医生对顾司忱说:“请稍等一下。”
医生开门走了出去,门开着,走廊里的喧闹声传进来。
顾司忱坐着,微微蹙眉。
身边的女人道:“外面出什么事了?”
她要起身去看看。
顾司忱没拦,几秒后跟着起身。
两人走到诊室门口时,只看见外面围的吃瓜群众,医生也已经返回,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抱歉,久等了。”医生说,“我们进去吧。”
诊室的门又被关上,医生站在水槽前洗了把手,女人问:“刚才外面出什么事了?”
“哦。是个产妇,羊水破了,可能要生产了……”
——
“琳达,坚持住!”熟悉的声音传来。
温久睁开眼睛,看见了安娜。
看见她醒了,安娜很高兴,挤出一个笑容,“深呼吸,别害怕,我在这里。”
温久想回应,但又一阵宫缩袭来,疼得她弓起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不是正常的阵痛。
太快,太剧烈了。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她不是怕疼,也不是怕生孩子,而是她竟然在北国的医院里,看见了顾司忱。
顾司忱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一定不是巧合。
顾司忱找到了她,孩子要出生了,他会抢走孩子……
不……
不行!
孩子是她的!
是她一个人的!
他凭什么?!
“血压升高,宫缩间隔太短!”陌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直接送厂房,通知医生过去。”
天花板的灯光在眼前晃动,温久被转移到推**。安娜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断说着鼓励的话,但那些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