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按住她试图拔针的手,“冷静点!宝宝在新生儿监护室,只是轻微的缺氧,观察两天就好。”
“你先躺下来休息,你别激动,宝宝没事,但是你……失血过多,昏迷了十个小时。”
温久闭上眼,泪水顺着太阳穴滑入鬓角。
不是顾司忱。
他没有抢走孩子,至少现在还没有。
“我想去看看她。”温久轻声道。
安娜帮她找来轮椅,推着她穿过安静的走廊。
新生儿监护室的玻璃窗外,温久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女儿——那么小,那么红,像只脆弱的小动物,安静地睡在保温箱里。她的小拳头紧紧握着,胸口规律地起伏,头上贴着几枚电极片。
“五斤二两,很健康。”安娜轻声说,“鼻子和嘴巴很像你。”
温久将手掌贴在玻璃上,仿佛这样就能触摸到那个小生命。
一种前所未有的保护欲在她胸腔里翻涌。
没有人能带走她的孩子,没有人!
“恭喜你。琳达,你做母亲了。”安娜在她身边蹲下来,握住她的手,“你也要恭喜我,因为我也做干妈了。”
温久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一抹笑容,“恭喜你。”
安娜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温柔道:“我这里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安娜从包里拿出一份杂志,递给她,“你的绘画投稿,被玫瑰杂志社录用了。并且他们还寄来了合同,说打算长期连载你的稿子。这是不是一个好消息?”
温久眼睛瞬间亮起来,接过杂志的手仍在微微颤抖,“是。”
恢复记忆后,她一直在画画。
四处投稿。
可是一直都没有消息。
但是温久没有放弃,依旧在画。
这份投稿,是她一个月前寄出去的,原以为石沉大海了,没想到这次终于有了好消息。
玫瑰杂志社,是一家很有名的杂志社。
他们欣赏温久的绘画能力,给的报酬也相当丰富。
签了这个合同之后,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温久不用愁她和宝宝的生活费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安娜说,“周沉已经买了来北国的车票了,大概再过个一天,他就能到这里。”
温久眼睫轻轻一颤,“你给他打电话了?”
“嗯。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要给他打电话。不过我没说让他来,他是自己要过来的!”安娜笑嘻嘻的。
知道周沉要来,温久不安的心稍稍得到安抚。
但是眼下她还是担心,顾司忱会忽然出现,抢走孩子。
“安娜。”温久抓住他的手,“我这次之所以会提前生产,是因为……因为我在产科门口,看见了一个不该看见的人。”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