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久在看见他的那一刹那,四肢冰凉,整个人都无法动弹。
她呆呆地看着顾司忱,脑子里空白一片。
或许是她注视的时间过长,顾司忱有所察觉,忽然转头看过来。
“……”温久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一刻浑身的血液都往脑袋里面冲,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咚、咚、咚!!
像是要撞破胸腔。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
就在顾司忱看过来的一瞬,温久眼前忽然一暗,一道黑影倏地插入两人之间。
黑色皮夹克填满了温久整个视野,宽阔的肩膀将顾司忱的身影彻底隔绝在外。那股淡淡的烟草味钻进她的呼吸,让她懵了两秒。
温久抬头,撞入一双漆黑深沉的眸子。
是周沉。
周沉脱下外套,轻轻披在了温久的肩上,“外面凉,怎么没穿外套就出来了。”
“……”温久看着他,眼神颤动,说不出话。
她知道周沉要来。
这件事上午的时候,安娜就告诉过她了。
可是他出现得这么关键,还是让温久觉得不可思议。
“你刚生产完,要注意身体,别老在外面吹风。我推你回病房休息。”周沉的声音丝毫不乱。
他先将轮椅转过去,然后推着温久离开。
顾司忱的目光落在周沉的后背上,总觉得这个人好像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
“久久怀孕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我们说呢?”手机听筒里,传来顾远山的声音,“司忱啊,你们这次去北国,顺便去一趟寺庙,给孩子求个平安符,对孩子好。”
周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顾司忱收回视线,“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那就挂了。”顾司忱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顾远山道:“司忱,多关心关心温久。你们结婚后,你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的,现在她毕竟有了咱们顾家的骨肉了,你作为丈夫,要多体贴体贴她才是……”
顾司忱皱皱眉,对于顾远山这样的叮嘱行为,并不是很满意,“当初我妈怀我的时候,也没见您这么体贴她。”
“司忱,爸爸以前是做错过事情,所以希望你不要跟我一样……”
“你放心。我怎么都不会跟你一样的。我们本来就不是同一类人。”
“……”
“挂了。”
顾司忱没什么耐心,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还站在婴儿保温室外面,视线掠过一排排的小婴儿,眉头一点点蹙紧。
医生说,“温久”的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了。
可是他感觉不到一点喜悦,所以他来保温室里看看这些新生儿,试图激发一下潜藏的父爱。
看着这些刚生下来没多久,浑身皱皱巴巴、红兮兮的小生命,顾司忱还是没什么感觉。
倒是觉得这小孩生下来,一个个的都很丑。
所有的小孩都一样,像一个个丑娃娃,摆放在橱窗里。
他一眼望过去,都没什么区别。
忽然,视线定格在某一处——
“陈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