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带上,温久的视线落在窗外,梧桐树上的叶子果然被暴雨冲脱了许多,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看上去略显凄凉。
她微微抿唇,藏在被子底下的手动了动,指尖抚摸着刀柄上的暗纹,眸底划过一片决然……
——
而另一边的顾氏集团大楼,顾司忱的办公室内。
电话挂断的瞬间,室内的勇气骤然凝固。
顾司忱缓缓放下手机,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他的父亲顾远山。
顾远山年近六十,鬓角微霜,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锐利而冰冷,和顾司忱如出一辙的轮廓里,却透出截然不同的狠厉。
他指间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间,目光沉沉地落在顾司忱脸上。
“为了一个女人,你连家族的脸面都不要了?”顾远山嗓音低沉,带着久居高位的压迫感。
顾司忱神色未变,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冷漠,“我说过,这件事轮不到您来插手!我自有决断!”
顾远山眉锋一沉,“你别忘了,于茹的父母曾经帮过你!他们是你的恩人!”
“恩仇这种事,我自幼便能区分得清楚。用不着你来教我!”
“……”
父子二人目光如刀,一言不合气氛又冷下来,空气仿佛被寸寸割裂,四周弥漫着一股硝烟味。
半晌后,顾司忱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透出一片阴影,他嗓音冷漠道:“我在需要人教的年纪,没人教育我。现在我已经不需要教育了,您的那些教育方式,还是留着教顾寻吧。”
顾远山脸色铁青,指间的雪茄被捏得变形。他死死地盯着顾司忱,半晌,猛地甩手将雪茄砸在地上,火星四溅。
“你就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父亲!”
顾司忱冷笑,“你配吗?”
“……”
说完,也不管顾远山的神情有多受伤和错愕,顾司忱转身大步离去,办公室的门被狠狠甩上,震得墙上的画框都微微颤动。
出了办公室,顾司忱的步伐加快加大。
至停车场,发动汽车,汽车便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驰出去。
黑色宾利车内,顾远山阴沉着脸坐在后座,车窗外的雨丝斜斜划过,模糊了夜色。
他的目光追随着顾司忱的汽车远去,眸底是一片阴暗。
直到顾司忱的车彻底消失在视野中,他才收回视线,前排的司机朝后座侧首,语气恭敬道:“先生,一斤按照您的吩咐,将定位器放置在顾总的车下。”
说着,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上面是榕城的卫星地图,屏幕上,一个红色光点正缓缓移动。
顾远山盯着那个红点,眸色暗沉如同深渊,“通知他们,跟上去。”
“是。”司机发了条消息出去,而后也踩下油门,汽车缓缓驶离顾氏集团。
——
雨水拍打着车窗,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急促的弧线。黑色宾利在雨幕中疾驰,顾远山盯着平板上静止不动的红点,眉心越皱越紧。
十分钟前,定位信号忽然停在了环城高架的一处岔路口,再未移动。
“是不是被顾总发现了?”司机小心地开口。
顾远山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