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陆溟夜渐渐远去的背影,晏鹤清总觉得他现在这副模样,大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她忍俊不禁地笑了笑,倒是没再继续追究。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晏鹤清从未觉得,陆溟夜是真心实意地爱护她。
那些说辞,也仅仅是舟舟的猜测而已。
这般想着的同时,晏鹤清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她褪下外衣,躺在床榻上终究是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可晏鹤清全然不知。
舟舟的这种猜测是对的。
清梧原是去安排马车和各种事宜,他夜深回来时,就看见了自家殿下一个人坐在庭院里微微出神发愣的模样。
他不便露面。
可萧砚南的情况与之不同。
清梧索性特意将同行的萧砚南请过来,劳烦萧砚南帮忙开导陆溟夜。
思索片刻,萧砚南漫不经心地抬起脚步走上前去。
“明日就要动身启程了,眼下已经到了后半夜,殿下还不睡?”
听到如此关怀备至的问话声响起来,陆溟夜瞬间回过神。
他一回头,就瞧见了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萧砚南。
没等陆溟夜开口随意敷衍两句,萧砚南挑起眉头,他笑了笑,继而借机调侃着陆溟夜。
“殿下,您这莫非是在挂念着谁?”
记挂着谁?
听萧砚南这么说,陆溟夜的眼前即刻浮现出晏鹤清的容貌。
她的一举一动,乃至于一颦一笑,皆是在无形之中牵制着他的心弦。
可这好端端的,为何会想起她?
陆溟夜不愿意承认自己对晏鹤清的心意,他只是敛下眼眸,始终都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低声回应一句。
“明日前去白鹭书院,这路途遥远不说,途中必然也是危险重重。”
“本殿只是有些忧心。”
向来是杀伐果决的六殿下,如今之际会因为这种事情操心顾虑?
萧砚南可不信陆溟夜的片面之言。
“要我来说,殿下这分明是忧心于那晏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