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还故意拉着一张脸的晏鹤清忍不住抬起头看过去,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说实在的,晏鹤清心里面也很清楚,陆溟夜之所以会特意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无非是想要暗中彻查朝廷走私,乃至于官员中饱私囊的事情。
他并无过错。
若人人皆是知晓六皇子亲自前去青坷镇查案,只怕陆溟夜人还没有抵达青坷镇的时候,所有的线索便会彻底毁绝。
思及于此,晏鹤清缓缓地舒了口气。
与其一直因为这种细枝末节的事耿耿于怀,倒不如趁早放下。
她静静地望向面前的陆溟夜,只是轻轻地点头。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她这是何意?
陆溟夜只觉得自己根本就看不穿晏鹤清的心思。
“阿清,你这是何意?”
仔细斟酌考虑过后,陆溟夜无非是觉得,自己与其一直暗中揣测晏鹤清的意思,倒不如坦诚布公地去问晏鹤清。
将这一切问清楚,也免得彼此之间生出什么嫌隙。
看着陆溟夜这副莫名有些耿直的模样,晏鹤清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突突的太阳穴。
她尽可能地冷静下来,不疾不徐地开口。
“你可还有其他想要说的?”
“如果没有其他要说的事,我就先走了。”
一听这话,陆溟夜慌忙站起身来。
他有意拦着晏鹤清,深邃又好看的眉眼中流露出些许急迫来。
“阿清,我还有话要说,你别走。”
瞧着陆溟夜言之凿凿的模样,晏鹤清无奈地摇摇头,她也不好意思冷着一张脸回绝此事。
如今之际,晏鹤清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
“你有什么尽管说。”
得到晏鹤清这般回应,陆溟夜不再迟疑,他直勾勾地注视着面前近在咫尺的晏鹤清,又一次脱口而出。
“那你可否原谅我?”
“我知道过去的事情是我不好,我也不该有意在你的面前遮掩隐瞒自己的身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