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丞笑了笑,接过茶盏:“但愿如此。”
此后数月,陆丞全力投入朝政。
在莫言雷厉风行的整顿下,裁撤了一批冗官,追缴了不少被权贵侵占的税赋,宫廷用度也大幅削减,国库压力稍缓。
刘滚则日夜督造战船,操练水师,东南海防渐有起色。
戚广文稳扎稳打,逐步清理岭南残毒,并协助南召段素英稳定局势。
武安帝身体日渐康复,开始在一些简单朝会上露面。
虽仍由陆丞主导,但皇帝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
这一日,武安帝于文华殿举行经筵,听翰林学士讲读史书。
陆丞陪坐一旁。
讲至前朝兴衰,年轻皇帝忽然问道:“太傅,朕观史书,历代王朝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我大周当如何避免重蹈覆辙?”
陆丞正色道:“陛下此问乃明君之思。
臣以为守成之道,在于重民生纳忠言远小人强武备。
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言路畅通,则奸邪难藏。
武备修明则外侮不侵。”
皇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太傅所言朕记下了。
只是如今北有强虏,东南有海患,国库又不充盈,这武备该如何强?”
“陛下勿忧。”
陆丞道,“武备非一日之功。
眼下当以稳固内政为主,同时整军经武循序渐进。
譬如东南水师,刘滚将军已在全力整顿。
假以时日必成劲旅。
北疆之事,臣已遣使携厚礼前往鞑靼,意图缓兵争取时间。”
“但愿使者能成功。”
皇帝轻声道,脸上仍带着一丝稚气的担忧。
经筵结束后陆丞回到摄政王府,却见莫言与一位风尘仆仆的将领已在等候。
那将领是北疆回来的信使。
“王爷,大事不好。”
信使单膝跪地声音急促,“鞑靼可汗拒见我朝使者,将礼物尽数掷还。
说我大周皇帝年幼,摄政王跋扈国势已衰,正是他们南下牧马之时。
边境探报鞑靼大军已开始向前线集结。”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陆丞面色沉静并未显露惊慌:“知道了。
你一路辛苦先下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