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殿内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不少文官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敢笑。
就连一些武将,也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莽夫!”
这两个字,几乎同时在所有人的心中响起。
御座之上,炎帝的面色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站在武将队列前列的忠勇伯,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狠狠地瞪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一眼。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小子,真是把他的脸都丢尽了!
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今日在这太极大殿之上。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竟然还敢如此口无遮拦!
秦烈却兀自不觉,还以为自己说得极好。
挺着胸膛,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又有一人出列。
“陛下,臣有浅见。”
众人看去,是定远侯之子,方景行。
此人乃是今科呼声颇高的才子,以文采斐然而闻名。
炎帝微微颔首。
“方景行,你说。”
方景行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声音清朗。
“陛下,臣以为,北夷地处苦寒,每至冬季,粮草匮乏,必然会南下侵扰,以劫掠为生。此乃其生存之道,亦是我大炎边患之根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面对北夷入侵,强攻并非上策。北夷骑兵来去如风,我大军若深入草原,粮道难以为继,恐陷入被动。臣以为,当以守为主,坚壁清野。”
“依托坚城,消耗北夷兵力,待其粮草耗尽,锐气受挫,自然退去。如此,则可不费吹灰之力,退北夷之兵。”
方景行说完,殿内不少文官都暗暗点头。
这番话,虽然算不上什么惊世之策,但胜在稳妥。
据城而守,以逸待劳。
的确是应对游牧民族入侵的常用手段。
炎帝听了,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脸上没什么表情。
“嗯,尚算稳妥。”
这话听在方景行耳中。
也算是一种肯定,让他暗自松了口气。
炎帝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队列末尾。
那个始终保持着沉默的年轻人身上。
“你,是陈轩,对吗?”
炎帝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