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张大了嘴巴,这小子,比他还敢想,还敢干!
武将之中,不少人眼中精光闪烁。
显然对这主动出击的策略颇为心动。
风险虽大,但收益也同样惊人!
而文官集团,则大多面露忧色。
此计太过凶险,且有违“仁德”之道。
利用蛮夷攻伐蛮夷,传扬出去,恐遭天下人非议。
陈元隗的额角青筋暴起,双手在袖中紧紧攥成了拳头。
他死死盯着陈轩,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孽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可怕!
炎帝久久没有说话,深邃的目光在陈轩身上停留了许久。
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许久,炎帝才缓缓开口。
“陈轩,你这三策,倒是……毒辣得很呐。”
陈轩微微躬身。
“陛下,兵者,诡道也。对敌仁慈,便是对己残忍。北夷豺狼成性,屡犯我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若不以雷霆手段慑之,使其痛彻心扉,边患永无宁日。”
他挺直了脊梁,目光清澈。
直视着龙椅上的帝王,不卑不亢,字字铿锵。
炎帝的目光从陈轩身上缓缓移开。
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眸在金銮殿内扫视一圈。
落在了阶下百官的身上。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诸位爱卿,对陈轩这三策,有何看法?”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元隗猛地踏前一步。
“陛下!臣以为,此三策,乃是纸上谈兵,异想天开!纯属竖子狂言,若依此行事,必将陷我大炎将士于万劫不复之地,贻误军机,罪不容诛!”
他双目圆瞪,怒视着陈轩。
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倒真像个为国为民的忠臣。
“陛下请想,其一,所谓奇袭王帐,北夷王帐岂是轻易能寻?草原广袤,其行踪不定,我军若深入草原,粮草如何为继?一旦迷失方向,或遭遇北夷主力合围,数万大军便是有去无回!此等豪赌,与送死何异?”
“其二,断其粮道。北夷南下劫掠,自会防备我军袭扰。我军小股部队,如何能与北夷游骑抗衡?深入敌后,九死一生!若不能成功,反而打草惊蛇,使其更加警惕!”
“其三,以夷制夷,更是荒谬!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北夷诸部,皆是喂不熟的豺狼!今日我大炎助其一部,他日此部坐大,焉知不会反噬我大炎?引狼入室,后患无穷!况且,此等阴诡伎俩,有损我大炎天朝上国之威仪,传扬出去,岂不令天下耻笑?”
陈元隗一番话,说得是声色俱厉,唾沫横飞。
他刻意放大了计划中的风险。
将陈轩描绘成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
“陈国公所言极是!”
吏部尚书周明哲立刻出言附和。
“陛下,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陈轩此策,杀伐之气过重,有违仁德之道。”
“我大炎乃礼仪之邦,当以王道教化蛮夷,而非以阴谋诡计取胜。若行此策,恐失天下民心,更会令四方蛮夷视我大炎为虎狼之国,非国家之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