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莫名一动。
这姑娘……
不等他深思,定远侯已经无暇他顾。
焦灼的目光转向那个所谓的“孙神医”。
“孙医师!还请快快为小女诊治!她的病,究竟还有没有救?”
那声音里,一代悍将的沉稳都有些动摇。
孙神医被众人瞩目,一副高人派头。
捻着山羊胡,绕着方景瑶踱步端详。
他的眼神在少女纤弱的身体上游走。
看得方景玉眉头直跳。
“侯爷莫急。”
孙神医终于开口,声音拿腔拿调。
“小姐正如老夫方才所言,乃是气血双亏,寒气郁结于内腑,病根深重啊。”
他长叹一声,仿佛十分棘手。
“侯爷若信得过老夫,咱们就尽快施针。迟则生变!”
“只是……老夫这套‘金针渡厄术’霸道异常,施针时需得心无旁骛,更不能有衣物阻隔,以免真气走岔,伤了小姐心脉。”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看向定远侯,意有所指。
“所以,还望小姐能够……宽衣。”
“否则,一旦金针偏了分毫,后果不堪设想,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此言一出,整个正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定远侯方啸天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让他未出阁的女儿在一个外男面前宽衣?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定远侯府的脸面何存?
景瑶以后还怎么嫁人?
可孙神医又拿性命来要挟。
让他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宽你娘的衣!”
一声怒骂打破了死寂。
方景玉两眼喷火,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
猛地蹿了出去。
“你个老不羞的色胚!看小爷今天不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他蒲扇大的巴掌眼看就要扇到孙神医脸上。
一道身影却斜刺里插出,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
是方慎行。
“景玉表弟,不可鲁莽!”
方慎行一脸焦急,仿佛真心为了大局着想。
“孙神医也是为表妹的病体考虑,此乃权宜之计!只要我们今日在场之人守口如瓶,谁又会知道?”
他转头看向脸色涨红的方景玉,语气沉痛。
“难道在你眼里,区区虚名,竟比景瑶表妹的性命还重要吗?”
好一顶大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