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血两亏……症状……不就是……面色苍白,身体虚弱吗?
可……书上是怎么说的来着?
那些专业的词儿。
他只记了个大概,全靠一张嘴胡吹。
真要让他一条条说出来,那不是要了他的老命!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求助似的看向方慎行。
方慎行袖中的拳头猛然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废物!
他在心里咆哮。
这么简单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他费尽心机搭好的台子,就要被这个蠢货一脚踹翻!
“孙神医不知道吗?”
陈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
他轻笑一声,笑意里满是讥讽。
“那我来告诉你!”
“气血两亏,面相上会显得苍白萎黄,唇部与指甲的颜色也都会黯淡无光。方小姐虽然脸色苍白,但唇色尚有血色,指甲也并非枯败之相,细看便能看出分别。”
陈轩的话,如同一记记耳光,扇在孙神医和方慎行的脸上。
每说一句,孙神医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抖得更厉害。
而方慎行的脸色,则黑如锅底。
陈轩顿了顿,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定远侯。
“经过诊脉后,我判断方小姐并非寻常病症,而是……中毒。”
中毒!
两个字,让满堂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个结论骇住了。
一直端坐主位的定远侯。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终于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锐利的视线落在陈轩身上。
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这个年轻人,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很安静。
却在最关键的时刻,投下了一颗足以炸翻侯府的巨石。
许久,定远侯缓缓开口。
“阿行,这便是那天你说的那位医师?”
方景行终于回过神来,他用力点头,像小鸡啄米。
“对!爹!就是陈兄!”
他急切地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骄傲。
“而且在陈兄的诊治下,阿瑶的病症这段时间已经缓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