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明,你疯了?”郡主跌坐在椅上,“淑儿她现在孤苦无依,你就忍心她一人在那伯公府里头?”
“儿臣知道。”裴即明抬头,目光如炬,“母亲知道的,要让沈淑入我裴家的门,只有一个法子。。。”
裴即明的话卡在喉间,殿内气氛凝滞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够了!”
皇后现在就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这裴既明是想娶沈淑!
可沈淑已经许配给阿惟了啊,这到底算个什么事?!
皇后当机立断:“裴既明,你给本宫滚到外面跪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她若不这么做,万一等裴既明说出更大言不惭的话,万一传到皇上耳朵里,那就不好了。
沈淑和蔺惟是为了给太后冲喜而定下的婚约。
主要是太后还真的被冲活了。
皇上怎么会允许有人拆散这幢婚事,这样岂不是咒太后吗!
郡主脸色煞白地看向裴既明:“既明。。。你。。。”
裴既明没有看郡主,反而径直走到了外面跪下。
看样子是真的要犟到底了。
可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沈淑竟跟着裴既明追了出去。
连带着郡主和仓皇失措的声音;“淑儿,你去哪!”
可沈淑没有回话,反而走到外面和裴既明跪到了一起。
“兄长若不允,我也长跪不起。”
裴既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一定要这样吗?”
就这么彻底摧毁他的最后一点希望?
“蔺惟对我很好,他很喜欢我,我也是。”
“郡主娘娘待我很好她待我如亲女,这份恩情我不能辜负。兄长为何偏偏要如此执拗?”
沈淑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
裴既明看着她与自己并肩跪在冰冷的宫砖上,单薄的肩头却挺得笔直,那副决绝的模样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
沉默了许久,裴既明的紧握的双手终于松了。
他缓缓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喉结滚动了几下:“若这是你的心愿,我愿意成全你。”
说着,他缓缓起身,一步一步地朝殿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