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躲闪间,观察对面落座的沈秋华。
此刻她手脚颤抖,心中喜悦强压不住。
谁能懂她此刻的心情啊。
恨不得一口答应,伺候他笔墨赶快拟书。
但最终,了解多疑猜忌的李宗杨性子,而强行淡定,与他上演一场和离哭诉戏码。
“你在说什么?”声音颤抖,其实是等来主动和离而激动的。
“我为你操劳两年半,花尽了我的嫁妆,眼看你就要科考出头,这个时候你居然跟我说和离?”
“你还是不是人啊!”发疯般,抓着他两边衣袖,用力摇晃和撕心裂肺地哭喊。
换来的是李宗杨不耐烦的推搡。
“你够了,我已经忍你个这个泼妇很久了!”
沈秋华是懂如何激怒李宗杨的。
明知道他非常在意花她嫁妆的事,觉得丢人,又无处可说。
因而心里为此烦闷不已,久而久之成了他心里的禁忌。
沈秋华正是知道这一点,故意让他动怒,让和离变得更为坚定当仁不让的程度。
因为她知道李宗杨心里变化,越是顺着他,让他觉得事情顺利得出奇,他反而越怀疑自己中了她的计。
从而猜到她明显意图后,开始与她唱反调。
最后达不成和离,还闹得不愉快。
既然今日是他提出来的,想来是她花在秦雪柔身上的心思,起了奏效。
无论如何,她都要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成功摆脱软饭男。
从此自己独自美丽。
心里乐开了花,脸上还得装作委屈痛心。
哎,做人,好难啊!
只见暴怒中的李宗杨,将心里憋闷已久的苦,通通对着沈秋华发泄出来。
“是你让我被同窗耻笑两年之久,我花你点嫁妆怎么啦?”
他觉得那是沈秋华欠他的,对他的补偿,他花她的嫁妆有什么错?
“我身为秀才,一身功名与才华,将来一朝中举,还你一个状元夫人位置,难道还比不上你为我花的几千两嫁妆吗?”
他现在才发现,沈秋华除了嫁妆,其它一无是处。
蠢笨如猪还没有脑子的乡下村姑,他都不知道这两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的苦楚谁又能懂,谁又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