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新暗自腹诽,来到病房跟儿子说起心里的牢骚。
袁刚不客气地说:“爸,妈都跟你离婚了,要是再婚也跟你没关系,况且你不是再婚好几次吗?”
袁新气得险些站不稳。
后来知道在袁刚这边讨不了好,便匆匆忙忙离开。
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说:“你小心自己身体,别哪天死了。”
被亲生父亲如此对待,袁刚仅仅是垂下眼帘,并未说话。这些年,他经历大大小小的十几场手术,能侥幸活到现在是母亲的财力,还有自己的幸运。
袁刚有时候在想,自己要是真的幸运,为何要得这种病,让它时时刻刻缠着自己。
倏然,房间门推开,他还以为是去而复返的袁新,冷着脸说:“我死了也不会进你们袁家的祖坟。”
“你说谁死了?”
女人清脆的声音响起,恍若铃铛。袁刚诧异地仰起头,见到了几年未见的小满月,喉咙干涩。
“你来了。”
“我当然要来,哼,之前不是有个女同学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你吗?”
小满月拿起椅子,坐在他对面。
袁刚说:“她三年前已经结婚了。”
“我记得她很喜欢你。”
“她家里人不喜欢我,毕竟我是病秧子。”
小满月理解地点头,“要吃水果吗?我给你削苹果。”
她的视线落在袁刚苍白的肌肤上。想到他的病情是白血病,属于疑难杂症,要人命的情况。之前他在国外做化疗,而后国内技术进步,就回国一直治疗,可是治标不治本,谁也不知道他能活多久。
“我不吃苹果。”
“好吧。”
几年未见,小满月也不知道要怎么跟袁刚沟通。
袁刚倒是主动问起:“你在国外待得怎么样?交男朋友了吗?”
“交了。”
小满月迟疑一下,还是老实交代了。
袁刚笑了笑,苍白的俊脸在窗户外投射进来的阳光照拂下,有种玻璃美人的既视感。
“我还以为你会跟姜逐风在一起。”
小满月冷哼地说:“他是我哥哥。”
“又不是亲生的。”
袁刚虚弱地躺在病**,头顶的洁白,一成不变。
他早已熟悉病房的消毒水味道,还有洁白的颜色,曾经不止一两次幻想健康痊愈走出去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