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柴垛后,我看见王婶鬼鬼祟祟地进了屋,径直走向炕洞。
发现暗格被打开后,她脸色大变,从怀里掏出个草人开始扎针。
草人胸口贴着张黄纸,上面写着我的生辰八字!
“她在下咒!”老仙急道,“用棺材钉!”
我掏出王婶早上给的棺材钉,狠狠扎进自己掌心。
剧痛让我眼前发黑,但听见屋里传来一声惨叫。
王婶手里的草人突然自燃,烧得她满手水泡。
趁乱跑出院子,我直奔村口。
必须在天黑前离开这个鬼地方,却看见驼背老头站在枯柳下等我。
“后生,”他递来个褪色的红布包,“带着这个,能保你出村。”
包里是把生锈的剪刀,刃口沾着黑褐色污渍。
“你三爷爷当年。就是用这个剪断,”
老头话没说完,突然瞪大眼睛看向我身后。
我回头看见王婶带着十几个村民追来,他们手里拿着锄头镰刀,眼睛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绿光。
“跑!”老头推了我一把,“沿着溪水跑,别回头!”
我在溪边乱石滩上狂奔,背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嚎叫,不像人声。
月光照在溪水上,竟然映出血红色。
剪刀突然变得滚烫,红布包冒出青烟。
我本能地往旁边一扑,躲过了从溪水里窜出的黑影。
那是个浑身湿透的老太太,长着和王婶一样的脸,但嘴角裂到耳根。
“把铜钱交出来,”她喉咙里发出溺水般的咕噜声,“那是我的!”
剪刀自动飞出去,扎进她眉心。
老太太尖叫着化成一滩黑水,溪水瞬间沸腾,无数苍白的手臂伸出水面。
我跌跌撞撞爬上岸,发现前方树林里站着个人影。
月光下,三爷爷的藏青棉袄格外扎眼。
他缓缓转身,天灵盖上插着三根锈钉,对我伸出枯爪:
“怀恩,把铜钱还给井…”
突然一声嘹亮的鸡鸣从远处传来。
所有异象瞬间消失,我发现自己就站在村口石碑旁,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最后一班出村的早班车正缓缓驶来。
上车前,我回头看了眼晨雾中的柳树屯——每户院门口都摆着个陶土小碗,里面盛着暗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