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我让下人给你送换洗的衣裳。”
江稚鱼看着宽大的房,眼里都是歉意,急忙摆手:“不用了裴大哥,就一个晚上,能睡就好。”
男人喉间涌出低沉的笑:“刚派人给你熬了姜汤,屋子内有热水,你淋了雪别发烧了,入夜记着锁门。”
江稚鱼没想到沉默寡言的男人如此贴心,之前失落的心情也顿时好转许多。
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少女语气轻快许多:“谢谢裴大哥。”
男人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江稚鱼叹了一口气。
他好像并不待见自己,连句再见都不肯留下,若不是因为她是女子,恐怕都不会多看一眼。
想到这,江稚鱼眨了眨眸,小时候她与裴砚关待他并不好,他肯帮自己都不错了。
她将男人给的披风与绢帕仔细叠好,才进入浴房。
木桶内有满满一桶热水,江稚鱼将整个身子都埋进水中,驱散了身体的冰冷。
六岁那年,她亲眼目睹裴砚关将裴廷聿推入水中。
九岁的裴廷聿,长期营养不良,黑黑瘦瘦,身高比自己弟弟矮了半个脑袋,力气甚微。
裴砚关按着他的脑袋,不让他出水,甚至还高声扬言让他在水里洗干净才准上岸。
江稚鱼再年幼也知道那是一条人命。
吵着闹着要将他救上来。
却被裴砚关拉住。
“小鱼,别碰他!像这种人身上流的血都是脏的……”
她将脑袋从水中扬起,喝了姜汤泡了热水澡,整个身子都舒服许多。
躺在**,江稚鱼在**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裴砚关的一席话,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两人的关系。
这么多年,他到底拿他当什么?
正如裴大哥所说,他心中当真没有半分自己。
夜深人静,精疲力尽的江稚鱼却被肚子给饿醒。
她捂着肚子,为难看向门外,这儿是驿站,不是江府,她并不想麻烦别人。
就在这时,门外却传来敲门声。
江稚鱼猛地从**坐起,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满脸恐惧地看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