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关脸还肿着,身上不少被藤条抽出的印子,被罚跪了几个小时,双腿也变得麻木。
见到她后,伸出手搭在她身上,轻哼一声撒娇:“小鱼,我好疼。”
江稚鱼面无表情将他的手推开,轻轻道:“裴砚关,以后别再找我做这种事了。”
男人眸中闪过惊讶,随后拉着她的手腕,低声柔声道:“是不是我娘说你了?她就是那性子,你别放在心上,过几天你又是她的心肝。”
这些年,这男人是看得真真的。
他娘对江稚鱼是真的在意。
其实裴母给她留足了面子,当着丫鬟面,也不会只说那几句。
可江稚鱼还是委屈,从小到大,她没有挨过训,更别说是这么重的话。
她红着眼,抬起头望着他。
看到她的眼睛,裴砚关顿时慌了:“抱歉小鱼儿,我没想到这件事会闹得这么大,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
“好了。”
江稚鱼将他的手轻轻抚开,皱眉沉声道:“这是最后一次。”
“什么?”
江稚鱼抬起头,眼神一瞬不瞬地看向她:“我没立场,以后也不会再帮你。”
“裴砚关,放过我吧。”
这句话让裴砚关彻底愣住。
放过?
什么时候对于江稚鱼来说自己是个负担了?
他许久没有这般仔细看江稚鱼的面容,那个曾经被称为“名动京城”的尚书府千金竟然一脸憔悴。
明明今年稚鱼不过十七岁,花信之年,耳畔却因忧思敏锐生出一缕白发。
裴砚关心头一疼,像被绣花针扎了一下。
张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女人所有的目光都朝他身后汇聚。
如已死的枯水唤起一线生机。
江稚鱼看着裴砚关身后走来、月白色如神祇的男子,喉头滚动。
轻跃的话语脱口而出。
“裴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