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一眼便认出了她的身份,陈圆圆!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陈圆圆已然被裴砚关赎了身子,却依旧打扮得这般风尘……
她垂下眼眸,点头示意。
陈圆圆却笑容明媚的走上前去,她一把夺走沁儿手里的护身符,娇笑调侃:“江小姐这护身符是给谁求的?”
“关你什么事。”沁儿剜了一眼面前这来历不明的女子。
纵她常在宅邸伺候不曾出门,却也能从陈圆圆的穿着行径大致揣测出她的身份。
江稚鱼见着护身符已经被拿回,便也不予理会,将陈圆圆视若无物般快步往前走去。
见此景,陈圆圆带有几分羞恼,“切!我最厌恶的便是你们这些循规蹈矩却又扭捏拧巴的世家千金,要送砚关哥大大方方给就行,还藏着掖着!是怕我不悦不允你吗?”
她言辞犀利,明嘲暗讽。
江稚鱼已经走下了台阶,忽而放慢了步子。
“还是奉劝陈姑娘一句,裴砚关家世显赫乃是侯府世子,即便与江家无法连结姻亲,裴家夫人也绝不会允许你这般来路不明的女子做主母的。”
她虽声音温吞,却一句一顿。
与陈圆圆而言,字字珠玑!
陈圆圆羞愤交加,“你!”
她刚要说些什么,余光落在了正前方快步走来的裴砚关身上,“你也听到了她方才的话吧?我与小侯爷这般不清不楚下去,旁人如何看待?既是如此,我便不再继续叨扰二位,祝小侯爷与江小姐琴瑟和鸣。”
裴砚关神色间掠过一抹愠色,他一把揽上陈圆圆的腰肢将其护入怀中:“圆圆,你说什么呢?从始至终我只倾心你一人!”
只倾心她一人?
这话就连江稚鱼身侧的沁儿都有些听不下去,她死死地用眼睛瞪着裴砚关!
那不过是勾栏瓦舍出身的女子,怎堪与她家小姐相提并论?
小侯爷今日这番话,要将她家小姐置于何地?
“小侯爷也未免太过分了些。”沁儿出口怼了一句。
江稚鱼却睨了她一眼,“沁儿,不可无礼。”
话落,她并未做出要与之纠缠之意,起身便要走人。
哪曾想,裴砚关却将她当众拦下:“小鱼儿,我虽不爱你,你我二人成婚后这正室夫人的位置却依旧还是你的,你怎能这般对待圆圆?”
江稚鱼眉心间蹙起了一道川字纹,正欲开口,却又被他打断。
“过几日元宵节我带你和圆圆一起出去赏灯,届时我母亲那边——”
他眼眸噙着笑看着江稚鱼。
未曾说出口的话,那便是希望江稚鱼元宵节时,能自觉地帮他在裴夫人面前挡一挡。
江稚鱼脸色不佳,她神情复杂的注视着与陈圆圆依偎在一起的裴砚关,“我之前不是同你说了吗?那是最后一次了。”
什么最后一次?
不过是她见着自己待圆圆太好,小女儿善妒心性罢了。
裴砚关当即黑了脸,“小鱼儿,你什么意思?”
“正人君子可不会让女子帮其圆场,这和欺负她有何区别?”
冷肃的男声从门外响起。
男子接着又道:“延聿,你说对不对?”
裴延聿?
江稚鱼诧异抬眸看去,只见一袭玄色蟒袍发冠高束的男子昂首阔步走在前,裴延聿尾随在侧。
尽管她不认得此人却也能够从他的衣着来断,他乃是陛下最为看重的皇厮之一,三皇子!
裴延聿与之眸光对视上,一板一眼应声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