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聿漫步径直朝着她的方向走去:“小鱼……”
他的嗓音沙哑低沉,正欲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忽的二人身后传来了一阵迫切的敲门声。
“小姐,小姐,您在里面吗?”沁儿的声音透过木门传来。
他们纷纷不约而同朝着身后看过去。
沁儿焦急不已的站在门外来回踱步,“不好了,夫人已经知道您偷跑出去的事情了!”
闻言,江稚鱼不敢有半分懈怠,忙不迭的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沁儿一见着江稚鱼,连忙上下一番仔细打量:“我听闻您今日在外面落水了?有没有伤到哪儿?”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江稚鱼好奇之余还有些忐忑。
母亲本就不喜裴延聿,若是给她知道了自己今日和他外出游玩落水……
再让她晓得自己还到了驿站换衣裳,定然对他更为不喜!
沁儿扶着她从楼上下来,余光从一旁小厮的身上扫过:“裴大人让小厮在江家外面候着,我一出门就遇到了他,他跟我说您在这里的。”
原来是这样。
江稚鱼到了门口,又转身回眸朝着楼上站着的裴延聿点头示意着,“谢谢你,裴大哥。”
待到主仆二人紧赶慢赶回到了江家,时候已经不早了。
江母却依旧坐在花厅内,独自一人饮茶。
江稚鱼有些为难和羞愧的低着头,她有些磨蹭地走上前去,“母亲,女儿今日知道错了。”
江母却故意冷着她,一言不发。
见她安然无恙,便同身侧伺候的丫鬟吩咐一句:“我要回房歇息了,花厅熄灯吧。”
丫鬟们纷纷用着小心谨慎的目光看着江稚鱼,却始终不敢有所动作。
江稚鱼抿抿唇,亲自奉茶递到了母亲的面前:“是女儿不孝不该私自出去玩水,女儿知错了,娘,您是真的打算以后都不理我了吗?”
她那双泪眼蒙蒙的丹眸注视着江母,那般委屈兮兮的模样,任谁看了能不疼惜?
江母叹息一声,带有几分无奈的说道:“我哪里会不理你,你现在的主意大着呢,我是管不了你了!”
“娘……”
江稚鱼安了点心,看来母亲还不知道全部事情。
她撒娇般的挽着母亲的手臂来回摇摆着,“女儿真的知错了!您要是这样的话,那女儿今晚就去祠堂罚跪抄书,母亲什么时候愿意原谅我,我就什么时候起来!”
说罢,她起身这就要走。
江母哪里真的舍得这天寒地冻的让女儿去罚跪还抄书的。
她紧蹙着眉,“好了,真是拗不过你,你这孩子真的是……一点都不让我省心!”
她絮絮叨叨的念叨着,“以前一直觉得你是家里那个最让娘安心的孩子,现在看来,一点也不是!”
安心?
江稚鱼不禁恍惚正愣住。
却听着母亲在一旁又絮叨的呢喃着:“你如今也年岁不小了,这么冷的天气,还在外大庭广众之下嬉水,这若是传出去,人家会如何看待我们江家?日后你嫁去了裴家是要做侯府主母的,这怎堪配得上贤良端庄?”
江母的一番说教,无非是要让她保持着大家闺秀。
莫要日后失了江家、裴家的颜面。
听着母亲的话,江稚鱼带有几分尴尬的紧抿着唇。
她犹豫了许久,这才压低了嗓音小声说道:“可是母亲,裴砚关他,如今已有了心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