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聿漫不经心说着,蓦地抬起头来,“江大人也莫要执着让小鱼嫁给裴砚关,他如今已经与那金粉窑的娼妓私奔,昨夜就已然出了城。”
‘啪嗒’,清脆的一声响起,江母手中的瓷杯一个没端稳,直生生的摔倒在地上。
江母险些一个没站稳,她俩眼一黑,往后踉跄了两步:“小、小侯爷与那女子私奔了?”
要知道,这件事情对于江家人而言可是奇耻大辱!
比退婚都还要严重!
传出去,外面的那些人也就只会说,小侯爷不愿意娶江家女,宁可和一个娼妓私通、私奔,也不愿意与她成婚。
江稚鱼这辈子都要毁了!
江父雷霆震怒般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他恼羞成怒,高呵一声:“所以,裴大人今日登门就是为了来看我江家的笑话?既是如此,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请回吧!”
裴延聿来的时候就已经料到江家人会是这般态度。
他冷静沉着,犹豫良久,不紧不慢说道:“小鱼又不是非他不嫁,江大人何必这般执着于这门婚事,侯府能够给你的,小侄,也未尝不可。”
“什么?”
江父诧异十足,傻眼愣在原地。
“如今事情闹到这般地步,两家都难收场,为了顾全江家的颜面还有侯府的门楣,我可以娶小鱼为正妻。”
裴延聿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瓷杯,认真不苟说道。
这换做江家上下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想到,裴延聿今天来江家竟然是为了主动提亲。
他用手摩挲着腰间的玉牌:“这乃是御赐之物,陛下今日恩典,我来时匆匆,并未来得及带上媒人、三书六礼,确实是我的疏忽,还望江大人莫要怪罪,若是江大人愿意,明日我便命人来提亲。”
话落。
裴延聿意识到了什么。
还真是关心则乱!
他只想着如何带着江稚鱼逃离苦海,却忘了问问她的意思……
他迟疑一顿,又补充一句:“不过,这件事情,我希望江大人还有夫人能够尊重小鱼的意思,她若是待我没有这个意思,届时我们再做商议对策。”
“这……”
江母看向面前的裴延聿,神色复杂。
早在寺庙的那一日,她便对江稚鱼一番嘱咐叮咛,她奉劝女儿,裴家这个私生子可并非凡人,尽量少来招惹。
可现如今,哪儿有什么能够比起江稚鱼直接嫁给裴延聿更好的对策?
不仅是换了个良配……
尽管裴延聿行事杀伐果断在朝廷树敌无数,可他这些年来洁身自好,身边更是连一个女眷都没有。
如今又被陛下抬举,小小年纪就在外面自立门户,比起裴砚关那个扶不起的阿斗不知道强上多少。
“老爷,其实我也觉得裴大人今日的这个提议甚是不错,这样一来便能够全了我们裴、江两家的颜面,来日也能将小侯爷私奔的这件事情给搪塞过去。”
江母似乎是唯恐江父不同意般,她站在一旁软言软语的劝说着。
江父无奈的摆摆手,又叹息一声:“那孽障还在祠堂跪着呢?”
闻言,小鱼快步上前来,扑通跪倒在江父的面前:“回禀老爷,小姐已经好几个时辰滴水未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