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江稚鱼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那一树梨花。
今时今日,梨花依旧,却早已是物是人非。
裴延聿身居要职,权倾朝野,只怕是倾慕与他之人不乏少数。
想到郡主当众同裴延聿所说的一番话,她说,要裴延聿娶她!
不管是家境门楣,亦或者是才学,李昭宜对于裴延聿来说,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若是日后他与李昭宜成婚,朝廷中对他的那些针对,自然会消除。
她紧紧地捏着帕子,这一晚上睡着时,心情无比的沉重。
次日一早,还没等着江稚鱼睡醒,耳畔便是一阵叽叽喳喳的聒噪声。
沁儿几个小丫鬟们拎着各式各样的衣裳、发钗,来来回回争辩着——
“小姐应当穿着这条广袖流仙裙,这样才能衬着她的肤色更好。”
“胡说,这条湖蓝色的长纱裙才更好看……”
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翻了个身,坐起来:“一大早,你们在这里吵吵着什么?”
“老爷昨夜知晓小姐今日要去拜谢裴大人,特意命奴婢们早上为小姐您精心妆发,看,这些发钗还都是今日一早送来的!”
沁儿欢喜异常的说着。
闻言,江稚鱼脸色阴沉的更为凝重几分,父亲听说这件事后,竟是这般反应……
瞧着他的一举一行,只怕是恨不得要将自己尽快嫁给裴延聿才好。
在江稚鱼临行之际,江父更是亲自来到了前厅,他心满意和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幽幽开口说道:“裴相帮你这么大的忙,你可一定要好生道谢,莫要寒碜了裴相的心。”
“父亲说的话,女儿定会铭记于心!”
江稚鱼回答的甚至略带有些敷衍。
她离开后,江父站在原地,一脸欣赏的朝着门口看去,“丢了个小侯爷倒是不打紧,如今看来,裴相对我们家小鱼却是个有情的,若是来日小鱼能够顺理成章嫁入相府,那老夫入主户部的事情,可就是十拿九稳了!”
江稚鱼何尝不知父亲的心思……
他想要靠着自己的婚事,好让他的事业一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一想到这些,江稚鱼的心,便一抽一抽的隐隐作痛。
幼时起,大家便羡慕她身为江家幼女,受尽了父母的疼宠,被捧在掌心长大。
她也是这般认为的。
直至长大了之后才晓得自己错的多么离谱,他们的疼爱是真的,同时,这份疼宠也需要一定的回报。
“小姐,相府到了。”
沁儿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扯回来。
江稚鱼抬眸扫了一眼外面那高门大院,瞧着那门口屹立着的两尊比她个头还要高大的石狮子。
这还是京城独一份呢!
不仅是如此,听闻裴延聿府邸门头上挂着的相府二字,还是陛下亲自提笔所赐。
她方才同沁儿步入前厅,便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
“是江小姐呀,大人现在还有公务在身,他说让奴婢带着您先四处转转。”
小桃嘻嘻笑吟吟的迎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