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往事,小桃的脸上满是无奈之情。
她将先前发生的种种、仔细阐述给江稚鱼,“大人那时候日子过的也清贫,诺,南浔也是在那会子跟着他的,南浔是因为被人栽赃陷害,差点要被人砍掉手脚抵债,大人掏出来身上仅剩下的积蓄,赎回了南浔的卖身契。”
如若不是小桃提及,江稚鱼当真不曾知晓,裴延聿竟还有着这样的一段过往。
她一直以为,裴延聿从外归来时,就是这般意气风发……
小桃还告诉了江稚鱼,当初裴延聿被人构陷,差点死在了军营,后来他以德报怨,亲自率兵伏击百里将敌军打的节节败退,自此以后,再也不敢轻易来侵。
江稚鱼甚是好奇,在她缺席的这些年里,裴延聿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良久,小桃双手托腮一脸真切的注视着她:“江小姐,你一定要对大人好好的喔,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对我们这些贱民都能这么好,若是江小姐嫁给了大人,他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这话……
听的江稚鱼心尖一颤。
“奴婢多嘴,小姐莫要怪罪,只是那日奴婢听闻大人还未归家祭祖,便先去了江家提亲,结果江小姐还拒了婚事……奴婢就是想说,大人他对您,绝对不是利用,不是想要借您的身份针对小侯爷。”
小桃那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江稚鱼,每一句话都说的真切。
沁儿哼了一声:“你不过就是裴相跟前的一个丫鬟,主子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丫鬟来置喙。”
“沁儿。”
江稚鱼抬眸递了个眼神给沁儿,示意着让沁儿不要太过盛气凌人。
她能够明白小桃的一番好心……
只是,小桃越是这么说,她对于裴延聿的愧疚便更浓。
今日出门的时候,江父待她那般谄媚笑容,还有说的那番话,她始终萦绕在耳畔,挥之不去。
若是自己当真嫁给了裴延聿,日后父亲岂不是要顺杆子往上爬,提出更为过分的要求,甚至还要让裴延聿帮扶整个江家族亲。
江家族亲中,就只出了江父这一个拔尖的。
他也不辜负众望,这么多年来没少托举家中族亲子嗣入朝为官。
即便在江稚鱼和大哥看来,这种事情完全是多此一举,不仅不会有人感激,反倒还养出了不少白眼狼。
可……
江父保守固执的观念早已经根深蒂固,他认为只要‘一人得道、就该鸡犬升天’,自己如今在京城站稳了脚跟,有出息,那么就必须要将整个江家人都带着过上好日子。
江稚鱼垂下了眼眸,神色逐渐变得深沉。
忽的,她的身后响起了一道男声:“让你久等了。”
她蓦地回眸看去,今日裴延聿穿着一袭青衫,映衬的他那张清俊的面庞更为帅气倜傥。
权势能养人……
这句话固然不假,今时今日,裴延聿的身上再难看到半分当年被人欺辱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举手投足间透着的金贵之气。
只是,即便如此,他的腰间还是挂着江稚鱼先前从寺庙求来的那一道平安符。
她眸光一怔,渐落在那枚与裴延聿衣着不符的锦囊上,“我在这里还吃了不少好吃的呢。”
“你喜欢、来日你想吃什么,让沁儿来府上吩咐一句,我让后厨做好给你送去。”
裴延聿随性入席坐下,他的脸上依旧漾着那一抹若有似无般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