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宜一甩衣袖,险些要在皇帝的面前失态:“你还真是……”
她欲言又止,觉察到了皇帝的目光朝着他们这处看来。
已经到了嘴边的话,不敢再多说一句。
见着江稚鱼这般执拗倔强。
坐在男子席位上的裴延聿眸底掠过一抹深意。
他一眼就洞悉了江稚鱼要来木兰围场的用意是什么。
只是……
他止不住心中一阵感慨,心情复杂。
若是她开口,他一定会不惜余力的帮她,又何必让自己置身险境呢?
“昭宜、你也真是的,难得今年朕能瞧瞧这世家大族女子的身手。”
皇帝脸上掠过一抹极为不悦的神色,眼神幽冷的看了李昭宜一眼。
身处在皇家中,李昭宜更是再明显不过皇帝的用意。
在他的心底,莫要说江稚鱼,甚至就连在场坐着的这些皇厮们,哪个能够被皇帝放在心尖尖上。
进入了狩猎场,讲究的便是优胜劣汰制,胜者为王!
至于在厮杀的过程中有任何的意外闪失,对于皇帝而言,不过就是乐子而已。
像江稚鱼这样的做法,哪怕是今日死在了狩猎场上,无非也只是被皇帝夸赞一句,巾帼不让须眉罢了。
毕竟,是她自己主动请缨要求的!
李昭宜闷哼一声,用唇形对着江稚鱼说了一句:“你还真是自掘坟墓。”
江稚鱼闷闷的,没有做声。
直到皇帝又一次开口对她发问道:“你可真的想好了?那狩猎场内,刀枪无眼,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闪失……”
“陛下,臣女已经想的很清楚了,臣女哪怕是受了伤,也绝对不埋怨!”
江稚鱼跪倒在御前。
李昭宜用着别样的目光注视着江稚鱼,闷哼一声:“你口口声声说无怨无悔,既然准备充沛,不妨让大家也见识见识你的身手,毕竟、你江稚鱼可是名响京城的第一才女。”
她本意打算让江稚鱼站在众人面前展露身手,好让江稚鱼知难而退。
不曾想……
江稚鱼并未委婉拒绝,脸上始终保持着波澜不惊。
她看向皇帝,不疾不徐询问着:“臣女斗胆在陛下面前献丑了。”
“哦?你打算做些什么?”
皇帝摆摆手示意着让身侧伺候的太监去清场。
“舞剑。”
江稚鱼回答的干脆利落。
“舞剑?朕先前听闻江家幼女,才华横溢,诗词歌赋无一不精通,你竟然还会舞剑?”
皇帝脸上的兴趣更浓了几分。
江稚鱼目光坚毅的看着眼前的九五之尊,她心中没有丝毫惊骇,“只是花架子而已,陛下莫要见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