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都听不到周围马蹄的动静。
直到一道冷冽的男声唤了她一句:“小鱼!”
江稚鱼诧异回眸看过去,见着身后不远处骑着高头大马的三皇子。
她微微蹙眉,低声开口:“三皇子,他们都已经走远了,您快些去,兴许还能够跟得上。”
三皇子脸上表情极为复杂,犹豫良久这才缓缓询问道:“你今日为什么一定要随着我们一起来参加狩猎?”
他们兄妹二人在这林子里相遇,江稚鱼心知肚明知道自己瞒不住的。
她一旦要是待会在这里发生什么意外,兴许还要三皇子帮衬一把。
“也,也没什么,我就是先前听到他们说,若是能够在春狩的时候拔得头筹,就可以找陛下请旨,许一个愿望?”
江稚鱼那双明亮的眼眸眨也不眨的朝着三皇子看去。
她叹息一声,知晓自己今日的行径实在是太过狂悖大胆。
但,那又能如何?
若是她今日在木兰围场一无所获,就这么跟着来玩了一趟,等着她回去之后定然是少不了要被父亲一番责罚训斥。
保不齐真的要将她给送去乡下的庄子里随便嫁人!
江稚鱼脸上表情复杂。
三皇子也能够看得出她现在心中所想是什么:“其实你大可以直接同你姑母,同我说,我和你姑母一定会帮你的,你又何必这般辛苦呢?”
“不是的,殿下……我是不想劳烦您和娘娘。”
江稚鱼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
毕竟‘君臣有别’这可是父母从小教她,让她牢记在骨子里的话。
江稚鱼知晓,对于面前的三皇子而言,她所期盼的,不过是他们皇亲贵胄随便一句话的事情。
但……
“我知道,你不想嫁给裴砚关,也更不想让你父亲用你的婚事来挟持你,但是小鱼,这世上任何的事情都有解决的法子,不是需要你要豁出去性命去放手一搏的!”
三皇子神色凝重的看着她,勒紧手中的缰绳,朝着她的方向靠近。
他叹息一声:“也罢,待会我让人从外面找两个野物,你直接拿着回去,便说是你今日拔得头筹,又能如何。”
他这么说,是完全对自己不信任咯?
江稚鱼恍惚一愣,她完全没想到三皇子竟然打算这样来帮自己。
她紧咬着朱唇,犹豫不决:“可是这件事情这么做的话,那就是欺君之罪,若是表哥万一被人议论,影响到的可是你的……”
可是往后三皇子继承大统的机会啊!
她断然不敢这么轻易去冒险!
三皇子却不以为然:“你姑母以前便总是念叨着说起,你同我们的关系不亲近,太疏离,可是你每年还按照惯例给你姑母祈福,送来了不少她爱吃的,喜欢的东西,是时候该让我与你姑母出分力了。”
江稚鱼刚想要争辩什么。
三皇子便又一次开口幽幽的补充一句:“这番话也是你姑母的意思。”
他的眼神凝重,复杂,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