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聿挑起眉,看着她,勾起薄唇淡然一笑。
闻言,江稚鱼禁不住也嗤笑一声:“你说什么呢,裴……你可是裴相诶!”
谁敢动皇帝近臣?
那岂不是找死吗?
“你可以打,毕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亲口承诺你了。”
裴延聿抓起她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腰间,淡淡说着:“若是舍不得,那你掐我?”
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靠近,江稚鱼的心,突突突狂跳不止。
她只觉得,好像是有些东西快要掩饰不住……
在被上药的时候,她的目光总是控制不住的追踪在裴延聿的身上。
那张白皙禁欲的面庞上,剑眉紧蹙着。
他的声线中掺杂着几分心疼:“你最是爱美,若是留下疤痕,又要哭鼻子了。”
江稚鱼错愕回眸望去。
不经意间,又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们近在咫尺间,甚至,再往前面靠近一些,江稚鱼的鼻尖就要轻触在他的鼻尖上!
“我……”
她的嗓喉干涩发紧,想要说的话都已经到了嘴边。
裴延聿垂下了深眸,语气内疚,“对不起,小鱼,我没能护住你,信号还是给的太晚了。”
信号?
江稚鱼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之前在树林子里,似乎是看到了一抹光亮升起在半空。
可她鲜少出门,更是不懂得这些。
她紧抿着朱唇,“你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同我道歉?”
裴延聿怔愣着盯着那张美艳娇嫩的脸庞,他眸色中难掩自责:“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才让你一身涉嫌,甚至不惜冒死也要去参与春狩?”
这话问的……
江稚鱼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才好。
她垂下眼睛,支支吾吾,半晌都没能组织出语言,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没关系。”
他的大手帮江稚鱼拂去了耳畔凌乱的碎发,嗓音沙哑又低沉:“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达成。”
“不用了!”
江稚鱼思忖很久,这才艰难的开口说道。
她那双明眸中蓄满了一汪春水,楚楚动人的看着裴延聿:“裴延聿,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我想说……婚姻大事,不能仅凭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只想,在这件事情上争取一下,若能自由做主是最好不过,若不能,我也死心了。”
“好。”
裴延聿没有同她继续纠缠这件事,他十分尊重江稚鱼,更也会尊重她的选择。
裴延聿将药物整理起来,逐个收入药箱中。
甚至还体贴的将那些药物上都贴上了纸条,悉数写明每一种药物的作用。
江稚鱼捧着药箱子,她有些艰难的站在原地。
很多话,词不达意。
她知晓裴延聿对自己好,他越是这般,她就越是不能嫁给他。
不能害了他。
“阿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