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若是某日落小雨,清凛溪一定会聚集些不畏水的人前来,希望能一睹奇观。
江稚鱼近来便喜欢去这种稀奇古怪的地方,一听沁儿介绍,便也撑伞过来。
此处临溪筑有小亭。
江稚鱼坐在亭内,看着雨势渐大,滴滴嗒嗒的打在枇杷叶上,便朝溪中望去。
却没看到彩虹光芒的景象。
她不免有些失望,却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心想或许也是进亭中躲雨的人,并未回头。
脚步声却一下顿住了。
那人似乎看了许久,才迟疑唤道:“稚鱼。”
江稚鱼心中猛然一颤。
她握住横拦的手紧了紧,终于转过身去。
一连半月未曾这般对视,江稚鱼发现,他似乎消瘦了些许,面色也不如从前红润。
江稚鱼缓声道:“裴大人,今日也来观景?”
“嗯,”裴延聿收了伞,“……你也,挺巧的。”
江稚鱼没有回答。
裴延聿默了默,终于问道:“你近日,似乎一直躲着我。”
他这些天并非没有遇到过江稚鱼,但她总是很快就离开了。
裴延聿不知是她确实没看见自己,亦或是不愿给他交谈的机会。
江稚鱼矢口否认:“我与裴大人素无冤仇,怎会回避。”
“那你为何一口一个裴大人呢?”
这不就是要撇清关系吗?
裴延聿心中像被刀刮一样疼,一直将所有情绪内敛其中的眼眸,此刻露出一些痛苦的神情。
江稚鱼也算察觉到裴延聿对自己的情愫,但她不敢应承下这份情。
与其两相折磨,不如早些做出决断。
江稚鱼深吸一口气:“裴大人,您毕竟……”
“江氏女?你竟也在此?”
一行人朝此走来,竟是昭宁公主和她随行宫女。
江稚鱼这才反应过来,裴延聿身着官服,想必是刚下早朝,便和昭宁公主出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