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比裴延聿更合适,他聪明,审时度势,虽是侯府血脉,却从小便不被承认。”
“他就是皇上一手提拔起来的,用来盯住所有世家的那双眼。”
顾云霆道:“太多人想让他死了,那些世家,全都将他做为眼中钉!”
“自古如他这般处境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江稚鱼听的心中一痛。
她聪明通透,但毕竟是女子,没人告诉过她朝堂中事,所以很多都不懂。
她只以为裴延聿才华过人才能得到皇上器重,没想到背后竟然是这些原因。
顾云霆又看向江稚鱼:“我不一样,我能给你同样的荣华富贵,也能保证你半生无恙。”
顾家世代为将,全朝敬重,顾云霆又主统禁军,不用上阵杀敌,他说的是真的。
但江稚鱼不是靠安稳,也不是靠荣华富贵活着的。
她有自己的追求,她可以粗茶淡饭,置身险境,但不能愧对自己和身边人。
裴延聿自己担了那么多风险,处处维护她,她又怎么可以因为一些不安的猜测,就放弃和他站在一起?
“顾小将军,”江稚鱼回了一个不失礼的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这不是我拒绝裴延聿的理由。”
“他心如明镜,这些事一定都明白,心中担负的压力,不是我们可以想象到的。”
“这些日我也想了很多,逐渐明白自己为何会想接触他,为何会因为别人与他接近而感到酸涩……”
说到这,江稚鱼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种感觉,即便是曾经对裴砚关,也未曾有过,他与陈圆圆一事,我只感到厌恶而已,未曾想过成全。”
但昭宁公主出现的时候,她真的自惭形愧,所以才躲着裴延聿,不想挡他的路。
这才是喜欢吧,愿意去牺牲,愿意去自己担负什么。
而不是一味的占有。
“与我成婚,并不是裴大哥最好的选择,他若眼中只有权势,便不会倾力追求于我。”
江稚鱼缓缓呼出口气:“我也愿意跟他站在一起。”
顾云霆明白了。
他不再劝说,只又喝了一杯茶,若不是今日还有军务在身,他恐怕会买个烂醉。
江稚鱼想了想,还是安慰道:“谢谢顾小将军这些日子的照顾,你才貌双绝,一定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
顾云霆侧开脸,不去看江稚鱼,眼眶却有些微红。
“他日后若是做出什么辜负你的事情,记得来寻我。”
顾云霆声音微哑:“你们成亲那日,我会去的。”
江稚鱼道谢。
回到江府后,江稚鱼歇下,第二日江母送来些点心,吩咐江稚鱼去看看裴延聿。
很少见母亲这般,江稚鱼疑惑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江母唉声叹气。
“那裴小侯爷,今晨不知道怎么了,在相府门口拦住裴相大人的轿子,说要与他打一架。”
江稚鱼担心问:“侍卫呢?”
裴延聿可是有十余位暗卫护身的。
江母摇摇头:“裴相大人让他们都避开了,两人找了一块空地赤手空拳的打,听说方才才结束,你快去看看吧。”
江稚鱼立马站起身就走。
江母急道:“记得把糕点带上。”
裴延聿不喜欢吃甜点,江稚鱼摇头,连忙往外走:“我去买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