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为何,”裴延聿道,“从前我看不清局势,现在才明白自己于皇上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我是他在整个京城的眼,是所有世家的牵制,可世家势力盘根百年,背后关护整个国家的安定。皇上不能让他们高于皇权,也不可能彻底清除,只能维持这一时的平衡。”
“可世上无两全之事,等这平衡被打破,我就到了该死的时候了。”
他平静的诉说着,声音没有一点起伏,却让江稚鱼听的心中痛极。
“我不是良婿,稚鱼,”他道,“弃了吧。”
江稚鱼突然抓住他的手。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她应该是生气的,甚至想用力拍裴延聿一下,让他不要活的如此沮丧。
可她又心疼。
爱人的痛苦如影子般照到了她的身上。
她终于只是叹了一口气,紧紧地握着他。
“我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江稚鱼看着他的眼睛,道,“但你若是敢退婚,我就再也不会与你往来。”
“如今你受难,我与你想要帮我时一样急切,我也知道你脚下的路不好走……”
江稚鱼顿了顿,深吸口气:“但哪怕前路凶险,我也想与你并肩而行。”
裴延聿心中一震。
他从前不确定江稚鱼对自己是什么情感。
因为相识也好,定亲也罢,都算他苦心经营,一点点求来的。
所以,原来她也这般在意自己吗?
裴延聿终于敢再看向江稚鱼。
他动了动唇,欲言又止,最终终于道:“……谢谢。”
江稚鱼心里一喜。
她不能逗留太长时间,点点头,拐回正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延聿与她快速说明情况。
他之前隐约收到风声,说有世家想对自己下手,往昔消息一来,他都能立马确定是谁,这次却不行了。
他找不到幕后人。
敌暗我明,事情变得有些失控,所以那日在汤包馆,他才会跟江稚鱼说自己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一是想集中精力去解决这件事。
二,也是为了保护江稚鱼。
但未果,弹劾文书被直接递到御前,给他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