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却传来一声及其轰烈的哭声,来者高呼着:“我可怜的小鱼儿,你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是裴砚关。
他一进门,竟然看见裴延聿也在这,一下便愣住了,脸上神情迅速变幻,最后怒骂道:“你居然还有脸来看小鱼儿!”
裴延聿心中压抑的情绪,此刻似乎要破土而出。
他看着此人假惺惺的模样,想到往昔那些侮辱,已经裴砚关对稚鱼做的畜生事,心中的恨意腾升而起。
从前,稚鱼与裴府到底有些渊源,所以他对裴家人还算客气,眼下也不用再忍,便将情绪尽数写在眼中。
“你也有资格说这种话?!”
裴砚关似乎没想到裴延聿居然敢这般对自己说话了,先是一愣,然后怒呛回去:“我凭什么不能说,难道不是你害死了小鱼儿吗?”
裴延聿冷笑:“你张口闭口小鱼儿,那我问你,一开始与她背弃婚约的,是不是你?稚鱼出事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少跟我掰扯别的,”裴砚关指着裴延聿道,“说这些是想把自己开脱吗?”
“我不会开脱,只是想提醒你,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裴砚关一拳便砸过来。
裴延聿不避,硬生生吃下这一拳,再回了一掌。
裴砚关胸口剧痛,一连退了几步,差点倒在地上。
他感到了侮辱,两步冲过来,再次和裴延聿扭打在一起,但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裴延聿接住他的拳头,问:“你真的要与我再打一架?你打不过的。”
裴砚关不答话,扫了一腿,被裴延聿轻松躲过。
江父看这动静哪里得了?气得面色通红,赶着小厮去劝架,好不容易才把两人拉开。
“你们要打就出去打,不要在这吵稚鱼!”
江父情绪激动,一下便咳起来,边咳边骂道:“滚,都给我滚!”
周围人群议论纷纷,不少都戏谑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本就不是真情实意来吊唁的,只不过官场人情,不得不来。
眼下还有瓜吃,简直高兴地不得了。
江父越看越生气,直接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又对着在一旁哭的江母骂道:“哭哭哭,真是妇人,就知道哭。”
江母肝胆俱裂,也不愿意再看见江父,被丫鬟搀扶着回了内室。
裴延聿出来后,没有回府,而是去了皇宫。
成嘉帝正坐着品茶,听贵安公公说丞相求见,便宣了。
一进来,见裴延聿侧脸居然有一块红肿,成嘉帝问:“裴爱卿这是……”
“夜里不慎,被蜜蜂蛰了。”
“蜜蜂”本人,此刻在裴府上药,疼的龇牙咧嘴。
裴延聿撇开话题,突然跪下,道:“臣有一事请求皇上,恳请皇上应允。”
成嘉帝也正了神色:“何事,丞相请说。”
“微臣,想娶江家女江稚鱼为妻。”
裴延聿面容沉静,语气却无比坚定。
“江氏女不是已经……”成嘉帝惊道:“你要办冥婚?”
裴延聿伏地再拜。
“臣此生,只有她一位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