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裴延聿身上的淡梅香是那么好闻,总让她心中安稳,异常好眠。
不过方醒片刻,门外有人轻轻扣响,裴延聿温润的声音传来:“醒了吗?”
江稚鱼答道:“醒了。”
“那我进来了?”
“嗯嗯。”
裴延聿推门而入,手中竟用托盘,端了许多吃食。
原来是去准备早膳了。
江稚鱼心中温暖。
后面几日,裴延聿可以说是推开了所有次要的事务,忙完朝堂的事后,全部时间都用来陪稚鱼,还日日让府医为其把脉。
不过七八日,她的身体便已经恢复得与往常无疑,可以活蹦乱跳了。
裴延聿每餐都亲自送到她口边,但还是会在此之前用银针试毒,今日果然发现有问题。
到了饭点,江稚鱼见裴延聿迟迟不来,心下不安,便往前堂走去,路上却见夜风与人抬了个担架,上面躺着一个浑身都是鞭痕的人。
江稚鱼心中一惊,却见裴延聿已经从回廊处走来,神色阴沉。
她迎上去问:“延聿,这是出了何事?”
裴延聿道:“今日有人在你的饭菜内下毒,逼供了一番,那人说是昭宁公主所为。”
他眼中满是戾气:“此事我必定追查到底,谁想害你,我便杀谁。”
江稚鱼先是一惊,后又有些心疼地牵起他的手。
她有些想劝他,不要如此满腹仇恨,让自己劳心费神,话到嘴边,又觉得直接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且不提裴延聿已经经历过一次失去她的痛苦。
就说在这京中,位高权重之人,若不狠厉,只能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就连她,也应该摒弃全部温柔。
昭宁公主虽已被成嘉帝口头赐婚,但考虑到裴砚关于陈圆圆成婚不久,直接公主嫁过去,恐怕会惹人诟病,所以一直还未曾举办婚礼,只是时不时让李昭宁去候府呆一呆。
昭宁公主一直在抗议。
只要圣旨不下,她便有的是机会改变局势。
在线人告知江稚鱼没死,且就住在相府内时,她心中的妒意达到巅峰,脑子一热,便让人去毒杀。
可是,既然没成的话……
李昭宁唇间勾出一抹森冷笑意。
她摸着怀里近日刚养的黑猫,问左右道:“本公主没记错的话,欺君罔上,可是死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