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明显不信这套说辞,有些心伤,只垂眸喝了口茶,不语。
裴砚关急了,两步凑过来,想拉住江稚鱼道歉,却被她避开。
裴砚关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收了回去,他语气软下来,有些哀求道:“你就信哥哥,我说的都是真话。”
江稚鱼抿了抿唇,恰到好处地压下眼中涩意,声音也变得轻柔,一如往昔跟在他身后的小鱼儿:“好吧,那我便再信你一次。”
裴砚关松了口气,嘻笑道:“还是小鱼儿讲理。”
“其实我今日来是有要事告知,”江稚鱼将话题带回正事上,“明日裴延聿要离开京城一趟,是搜查他府邸的好时机。”
裴砚关眸光一闪:“当真?”
“自然当真,只是他毕竟是丞相,位高权重,恐怕不是想搜查便能搜查的,需要找一个理由,且有谕旨才行。”
“这些事包在我身上便好。”裴砚关眸中竟
出现几分得意,他仿佛已经预料到明日裴延聿身败名裂的下场,此刻再看江稚鱼,已将她当做笼中鸟。
“我知道你往昔对我有些偏见,”裴砚关想趁此为自己重新正名,“但我如今在朝中也算有一定势力,不再是那个受人宰割的裴府小侯爷,日后,他裴延聿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江稚鱼听得心头一跳。
她想起裴延聿说裴砚关悄悄入宫一事,想趁此机会看看能不能套出些什么,便问:“你不是在朝中无职?”
“我如今可比任职朝堂还风光!”裴砚关兴奋道。
他说到此处,突然又想到什么,连忙住了嘴,挑了个别的话头:“总之,你明日等着我消息便好。”
江稚鱼窥他几眼,却也从那吊儿郎当的眼中看不出别的消息,便也告退了。
待江稚鱼一走,裴砚关立马唤人备车:“来人,进宫。”
一盏茶后,相府。
裴延聿新采了几株梅花枝来,正研究怎么插在瓶中好看,角度换来换去不亦乐乎。
“延聿,快给我纸笔。”
江稚鱼一刻也不敢当误,立马在纸上写出自己所记住的内容,再拿来那本假册子一一对应。
裴延聿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稚鱼默写般写了好几页,忍不住赞叹道:“我妻真是与众不同,竟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快别吹捧我了,明日他便会带人来搜查,彼时该如何?”
裴延聿瞬间正了颜色,他看着两本册子,眸光深如黑渊,又淡淡浮出几抹浸了冰的冷笑。
“他既然想给我们假的,那我们偏就将其换成真的。”
江稚鱼惊疑未定地抬眸:“你要去将真册子拿回来?”
“嗯,今夜便去。”
裴延聿换了夜行衣,将假册子取出包好,放入怀中。
他看了江稚鱼画的图,基本明白暗格位置,一个轻跃便上了屋顶。
“我等你回来。”
江稚鱼看着他隐入夜色的身影,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