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稚鱼一定暗中准备了许久,才能给他惊喜,裴延聿伸出手,原本只是想抚一下爱人的发丝,竟却不由自主地抱了上去。
江稚鱼微微一僵。然后便放松下来,也将手环回去,相拥在一起。
裴延聿身上的烟火味已淡,他嗅到稚鱼身上的清香,心中有些触动,像是什么最柔软的东西漫开来,引出几分浓厚的爱欲。
而此刻,怀中的人,理解他的过去,知晓他的一切,也只独属于他一人。
他不由将手收紧,又低下头,吻了上去。
两人唇齿相交,江稚鱼连呼吸都顿住。
裴延聿的唇太凉,凉得让人惊心。
而他又吻的太温柔,等怀中人彻底放松下来,才试着叩开门扉。
江稚鱼已经站不住。
她呼吸絮乱,脑中更是一片空白,只有两人唇齿相接的触感,似乎这才是唯一的真实。
她脚下一软,两人顺势倒在床榻上,红烛香软,情到深处,那些屋外带来的寒意尽数褪去,所有心绪都婉转为葳蕤生光的烟,轻盈而又深入骨髓。
江稚鱼并非没有了解过闺房情事。
她和裴延聿名正言顺,没有什么不应该的。
灯影摇曳中,裴延聿褪去她的外裳,凝脂如玉的肌肤骤然接触到冷意,微微颤了颤,江稚鱼终于发现自己是紧张的。
纵然应该,但她并没有做好准备。
察觉到怀中人心绪的悄然变化,裴延聿骤然清醒几分,他连忙将稚鱼的衣裳拉回去,避开目光,自责道:“抱歉。”
江稚鱼小心翼翼地呼吸着,她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延聿,也更为他这般尊重自己而感动,便坐起身,如蜻蜓点水般迅速亲了亲面前人脸颊。
“不是,不是你……”江稚鱼脸上腾起几片红云,小声道,“是我……有些害怕。”
裴延聿被可爱到,眼中拢上抹浅笑:“我会等你准备好。”
江稚鱼品出几分类似“你迟早是我的”的意味,立马拽着被子,将自己蜷到角落,只露出一双戒备的眼睛:“你,你……不许过来。”
裴延聿笑意更深几分,他忽然有些想吓吓小鱼儿,便作势要扑上来,吓得江稚鱼尖叫一声,整个人都缩进被中,像只蜷缩到壳中的蜗牛。
裴延聿连忙拍着被子,把人哄出来:“没事了没事了,为夫故意吓你呢。”
江稚鱼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面穿来:“你真的,不动我?”
“当真。”
江稚鱼沉默片刻,试探性地露出一双眼,裴延聿坐在**,居于高位,她仰视着,第一次觉得这个人是如此高大,立马又缩回“壳”中:“……保证?”
裴延聿哭笑不得:“保证。”
江稚鱼这才钻出来,眼神躲避着,自己悄悄抿唇。
“在想什么呢?”裴延聿问。
“没什么,”江稚鱼避开目光,似是在做什么激烈的心理斗争,最后终于小声道:“我会……准备好的。”
这下倒是换了裴延聿一愣。
“说的这么认真吗?”裴延聿有些哭笑不得。
他拉起江稚鱼,确保此人能对上自己的目光,然后正色道:“这件事,你的意愿是最为重要的,不要因为你是我的妻子,便强迫自己去做难以承受的事。”
“若你并非真的愿意,我是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