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认为,不管如何,都应该先行搜查裴候府,看是否有其他可疑之物,若没有,便治一个疏忽之罪即可,若有……那便找到了整件事情的真凶,还良臣清白!”
成嘉帝的脸色有些阴沉。
裴砚关确实是个蠢货,连自圆其说都做不到,但他敲打裴延聿的目的已经达到,眼下不过是找谁顶罪的问题。
可裴府不能搜。
若真下旨搜查侯府……裴候府里有多少经不起查的东西?
以裴砚关的脑子,一定处理不干净,若是搜查出一些与他有关的物设,那他作为天子的威信何存?又如何服众?
成嘉帝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再看向裴砚关的眼神,已如在看一个死人。
他正欲开口,准备驳回搜查裴候府一事,殿外忽传来一声通禀。
“裴候府陈郡主求见!”
还未及宣召,一个清亮却带着急促喘息的女声在殿外响起。
“皇上!臣女有要事禀报!事关裴相一案真相!”
众人愕然回头,只见陈圆圆不顾侍卫阻拦,带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婢女,硬是闯了进来!
她发髻微乱,脸色苍白,却又带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扑通一声跪在裴砚关旁边。
一如她当时力保裴砚关般。
“大胆!御前岂容你擅闯!”
贵安公公厉声呵斥,成嘉帝坐于高台,面色不善,神情却极为复杂,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皇上息怒。”
陈圆圆叩首再拜道:“臣女冒死前来,实因知晓一桩惊天阴谋,裴相通敌一案的幕后主使,正是昭宁公主!臣女不敢不报!”
一言既出,四座皆惊。
就连裴延聿都不可置信起来。
当着真正主使的面说凶手是李昭宁,陈圆圆到底要做什么?
成嘉帝几乎拍案而起,龙颜震怒道:“陈氏,朕念你有功于社稷,对你多有包容,你若再于殿上胡说八道,休怪朕不念旧情!”
“皇上!”
陈圆圆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成嘉帝的目光。
她眼中含泪,言辞恳切:“臣女不敢诋毁皇室!但昭宁公主因爱生恨,行事偏激,已非一日!”
“裴丞相应当知道,昭宁公主倾慕裴相才华已有许久,却多次求而不得,她如今被困在裴候府内,竟是由爱转恨,认定是江稚鱼夺走了裴相,所以多次谋害,更恨裴相不留情面,多次护着江稚鱼,早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只想将两人除之而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