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不愿
将贵安一行人送走后,裴延聿再也掩不住疲意,他看了看江稚鱼,欲言又止几句,最终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去了书房。
似又几分怒意,也许是在责怪她为何要将人留下。
江稚鱼笑叹口气。
她这笨蛋夫君,万事精明,唯有涉及到自己的事,却冲动又执拗,像头小牛犊。
或许他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下来。
江稚鱼便也没有打扰,而是亲自料理两位婕妤的起居,选了离主院最远的清幽客院,吩咐下人好生伺候,但言语间也明确了她们的身份——是客非主。
等一切结束,已是深夜。
今日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江稚鱼也满身倦意,先回了内室,沉沉睡去。
天刚亮时,江府的人已经在相府候着了。
江母和江止鹤坐在前厅,下人端来的茶汤一口没喝,两人脸上都是难以掩饰的忧色。
昨日宫中赐美人之事,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权贵圈子。他们最的心疼小鱼儿,听闻此讯,如何还能坐得住?
“稚鱼!”
见江稚鱼步入前厅,江母立刻上前拉住她的手,上下仔细打量着,眼中满是心疼,“你可还好?昨夜的事,为娘听说了,实在担心你……”
“娘,大哥,我没事。”
江稚鱼笑得莞尔如花,扶着江母坐下:“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母亲要注意身体。”
“怎能不来。”
江止鹤眉头紧锁,声音带着些怒气,却也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他环顾四周,见无人偷听,又压低声音道:“皇上此举,置你于何地?置我江家于何地?裴延聿呢?他怎么说?”
语罢,便开始寻找裴相,却没见着人。
江稚鱼让人再换壶热茶,平心静气地解释:“大哥莫要着急。昨日旨意来得突然,延聿他……心里有些不好受,此刻在书房,一宿都未曾出来了。”
她顿了顿,将昨日御书房风波的大致经过,以及裴延聿拒收美人时的反应,简单说了一遍,但丝毫没提幕后主使一事,只当做正常恩赐那般言说。
江母听完,心中已经了然,眼中忧色稍减,却化作更深的叹息。
她紧紧握着女儿的手:“真是委屈你了。裴相他……待你这份真心,娘亲看在眼里。他昨日拒旨,是真心想护你,不愿你受半分委屈。”
“只是……唉,”江母怅然长叹,“那是皇命,岂是想违抗便能违抗的。”
江止鹤最是疼爱妹妹,生怕她受了委屈,但听完之后,也有些震惊于裴延聿的行为。
这简直差点把自己的前途都往里葬送,他真的将稚鱼看得比任何一切都重要。
这份勇气和担当,世人少有,就连他都不一定能做到。
可到底皇明命难违。
江止鹤便也跟着叹气起来,道:“那那两名女子,你打算如何处置?”
“安置在客院了。”江稚鱼语气淡人,虽看似无所谓,但该争的分毫未曾退让,“以礼相待,但仅止于客人。府中上下,自然都明白谁是主母,延聿也绝不会允许她们有任何出格行为,只当是多了两人吃饭罢了。”
苏氏看着女儿沉稳的模样,心中不禁欣慰,女儿真的长大了,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