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太傅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坤宁宫?!皇后?!
他刚才只想着踩死江止鹤和裴延聿,却万万没想到这把火竟然直接烧到了自己女儿身上!
这……这怎么可能?!皇后再糊涂,也不可能在祭天大典上动手脚啊!
可,如今简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成嘉帝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裴延聿的话,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看守库房的是皇后的人?!皇后刚被自己禁足,她的侄子刚被自己严惩……难道……难道是她怀恨在心,铤而走险,意图破坏大典,报复自己?!
这个念头一起,成嘉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比起江止鹤可能的“疏忽”,皇后可能的“报复”更让他感到彻骨的恐惧和愤怒。
这是对他皇权**裸的挑衅。
他目光如刀,猛地扫向负责内务府事务的总管太监:“江止鹤所言,是否属实?!库房昨夜值守,为何是皇后的人?!”
那总管太监吓得扑倒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回……回皇上!是……是皇后娘娘宫里的王公公,拿着娘娘的手谕,说……说祭天期间,恐有宵小作祟,为保万无一失,特调坤宁宫得力人手加强看守……奴才……奴才不敢违抗娘娘懿旨啊!”
“好!好一个皇后!好一个‘加强看守’!”
成嘉帝怒极反笑:“加强看守,却看守出如此塌天大祸!传旨!”他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皇后冷姿如,御下不严,纵容宫人失职,致使祭天大典惊变,亵渎神明,惊扰圣驾!罪无可恕!即日起,褫夺其协理六宫之权!坤宁宫一应人等,交由慎刑司严审!昨夜值守库房之太监,即刻杖毙!”
“江止鹤身为总理事官,虽非主责,亦有失察之过!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裴延聿!顾云霆!”
“臣在!”
“朕命你二人,即刻彻查马蜂一事!无论牵扯到谁,务必给朕揪出幕后真凶!严惩不贷!”
一连串的旨意如同冰雹砸下!冷太傅听到皇后被褫夺宫权,眼前一黑,几乎当场晕厥!
……完了,彻底完了。
江止鹤则默默叩首领旨:“臣……领旨谢恩。”
二十廷杖,虽伤筋动骨,但比起皇后一系遭受的灭顶之灾,已是最好的结果。
侍卫立刻上前,将面无人色的江止鹤带了下去行刑。
江稚鱼在女眷区远远看着这一幕,看到兄长被带走,心如刀绞,下意识地就想冲过去。
“稚鱼!”
裴延聿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边,一把握住她的手。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别动!此刻谁靠近止鹤,谁就会被怀疑与此事有关!忍一忍,相信我,我已安排可靠之人行刑,不会伤他筋骨,御医也已候在一旁,他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