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商一脸为难:“郡主殿下,此矿……位置隐秘险要,商队九死一生才发现。储量不小,只是……”
他话锋一转,堆起精明笑容:“矿脉有主,是我商队发现标记。按行商规矩和……关外部落约定,开采权价码不低。”
“钱不是问题!”陈圆圆大手一挥。
“只要你报价,我就付得起!多少?”她抬出皇帝,“我可是奉皇命寻矿!耽误皇上大事,你担得起?”
胡商笑容不变,眼底掠过讥诮,微微躬身:
“郡主息怒。小人久在西域,非大成子民,只认契约和真金白银。”
“皇上的威严,小人敬畏,但生意归生意。矿脉加开采权,一口价——黄金五万两!”
“五万两黄金?!”陈圆圆尖叫,“你抢劫?!”
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卖光她所有产业也凑不齐!
“郡主说笑了。”
胡商不卑不亢,“此等神物,可遇不可求。五万两黄金,换一条能炼神兵的矿脉,值。况且,小人非强卖。郡主若嫌贵,可去别处找。”
“只是……皇上那边,怕是等不起吧?”他恰到好处点了一句。
陈圆圆脸色青白,胸口起伏。
五万两黄金!她拿不出!
可放弃?皇帝那边怎么交代?
眼看富贵权势到手,难道因钱功亏一篑?
“你……太狠了!”陈圆圆咬牙,却无计可施。对方吃定她急需,非大成子民的身份,让她连用权势压人都不能。
“小人不敢。”胡商躬身。
“不过,看郡主诚心。小人可做主,先少量卖些矿石给郡主应急,让郡主给皇上交代。”
“整条矿脉……郡主可慢慢筹钱。这少量矿石嘛……”
他伸出两根手指,“二百两黄金——一筐。”
“二百两黄金一筐?!”陈圆圆眼前发黑,简直是敲骨吸髓!
一筐石头,顶多几十斤!
“是的,一筐。”胡商笑眯眯:“物以稀为贵。郡主,您看……?”
陈圆圆死攥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屈辱感和对成功的渴望激烈交战。最终,压力和对权势的贪婪压倒一切。
“……好!”她从牙缝挤字,心如刀割,“我……先要一筐!”
她要炼出点东西,堵住皇帝的嘴,争取时间!
几天后,陈圆圆押上老本,变卖首饰,凑足二百两黄金,换回沉甸甸一筐乌黑矿石。
她不敢耽搁,秘密召集几个重金请来、有点冶炼经验的老工匠,找了个庄子的偏僻处,用最原始土法小高炉尝试冶炼。
过程艰难。矿石熔点似乎极高,普通木炭风箱达不到要求。陈圆圆凭记忆,让加石灰石,命人日夜鼓动巨大牛皮风囊催高温。
反复试验失败,耗费大量木炭辅料,终于……炼出一小块鸽子蛋大小、暗沉坑洼的金属块!
陈圆圆捧着这带余温的金属块,激动得手抖。虽然和她想的闪亮“钢”差得远,但确实是不同于生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