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留香膏太神了!比我花大钱买的胡人香露还好使!”
“这纸!书画简直是享受!价格还这么实在!相爷和夫人真是厚道人!”
“云裳阁”、“清雅集”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店门口排起了长龙,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
各种各样的人,从穿布衣的妇人、年轻学生,到讲究的富商、爱风雅的文人,都抢着买。
相府库房里备的货,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白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铜钱,像小溪汇入大海,哗啦啦流进相府的账房。
跟这边热火朝天一比,陈圆圆名下的“凝香坊”和“玉版轩”就无比萧瑟,门可罗雀。
偶尔有几个穿金戴银的客人进去,一问价,立刻摇头咂嘴,转身就走,直奔相府的店铺。
掌柜和伙计们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看着对面人挤人,再看看自家堆着卖不出去的货,只觉得眼前一片黑。
消息传到陈圆圆耳朵里,像在她火烧火燎的心上又浇了一瓢滚油!
“江稚鱼!又是你这个贱人!”
陈圆圆在自己院子里气得摔碎了最喜欢的粉彩茶盏,脸铁青,眼里冒着怨毒的火光。
“故意跟我作对!降价?还降得这么狠!还搞出什么留香膏、松烟纸!摆明了冲我来的!想断我财路!想逼死我!”
巨大的恐慌和愤怒让她彻底失了智。
“想打价格战?好!本郡主奉陪到底!看谁先撑不住!”
她咬牙切齿,再次把所有掌柜叫来,下了个更疯的命令:“降!马上给我降!‘凝香坊’的香皂,价格给我压到比‘云裳阁’的留香膏还低两成!”
“‘玉版轩’的宣纸,给我降到‘松烟墨玉纸’的八成!不!七成!”
掌柜们吓得脸都白了,噗通跪了一地:“郡主三思啊!万万不可!”
“咱们的成本本来就比相府高!之前涨价已经伤了元气,现在再这么狠命降价……这……这是要亏得血本无归啊!卖得越多,亏得越惨啊郡主!”
“闭嘴!”
陈圆圆像疯了一样尖叫,“本郡主就是要挤垮她江稚鱼!让她亏得倾家**产!按我说的做!谁敢不听,立刻滚!”
她已经被对江稚鱼的怨恨冲昏了头,完全忘了支撑她矿石计划的是钱,不是跟人赌气。
于是,一场惨烈的、完全不对等的价格战开打了。
陈圆圆的店铺里,香皂和宣纸的价格像雪崩一样往下掉。开头几天,确实吸引回来一些贪便宜的顾客。然而,相府那边,江稚鱼的反应却冷静得吓人。
“云裳阁”里,留香膏的价格纹丝不动,还是那个实在价。但店门口挂出了新招牌:
——“买三盒留香膏,送‘云裳阁’特制润手花露一瓶!”“清雅集”则推出了“买十刀‘松烟墨玉纸’,送一块上等徽墨”的活动。
相府财大气粗,又有成熟的产业链撑着,这点促销完全在能力范围内,既稳住了价格,又让顾客买得更起劲、更死心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