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早朝,太子没到,所有人都一起等着。
成嘉帝高坐龙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方才去寻太子的人已经回来,当朝道出太子去做了什么,简直是当着满朝文武,将他的脸面踩在了地上。。
李建几乎是刚从春华楼回到东宫,便被宣了过去。
此刻,成嘉帝看着下方垂首肃立、却掩饰不住惊惶的太子,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暴怒。
果然,不等太子出列,几位向来以清流自居、刚正不阿的御史便已手持笏板,疾步出班,声音洪亮,字字如刀:
“臣启奏陛下!臣等风闻,太子殿下昨夜于春华楼之内,召妓作乐,聚众**!彻夜笙歌,秽声远播!”
“此事已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街知巷闻!有伤国体,有损储君威仪!臣等恳请陛下,严查此事,以正视听,以肃宫闱!”
“臣附议!”
“臣附议!”
“……”
数位大臣相继出列,言辞恳切,矛头直指太子失德!
“父皇!儿臣……儿臣冤枉啊!”
李建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此刻,即便他昨夜是自己去的春华楼,也必须抵赖。
他声音嘶哑道“是有人陷害儿臣!儿臣昨夜,分明是在府中……”
“住口!”
成嘉帝猛地一拍龙案,震得殿宇嗡嗡作响!
他怒视着太子,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失望:
“证据确凿,你身为储君,不知修身自省,还敢狡辩?!”
“来人!太子李建,行为失检,德行有亏,即日起禁足东宫,闭门思过!”
冰冷无情的旨意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李建头上,将他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粉碎!
他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朝堂之外,却不似这般风起云涌。
午后,江稚鱼带着沁儿,采买些时新料子和胭脂水粉。
相府名下新开的点心铺子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需要些精巧的包装。
然而,刚走进一家绸缎庄,便听到几个挑选布料的妇人正压低声音,兴奋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侯府那位新进门的世子妃,可了不得!”
“知道知道!神女下凡嘛!”
“前夜洞房花烛,那才叫奇景!”
“对对对!我三姑婆的侄女就在侯府当差!”
“她说亲眼所见!那新娘子住的院子外面,乌泱泱飞满了蝴蝶!五颜六色的,好看极了!围着那喜房转啊转,赶都赶不走!”
“何止啊!说是满院子都是香风!那香味儿,啧啧,比御花园的花还香!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可不就是神女下凡吗?不然哪能引来这么多仙蝶?听说连皇上都给惊动了!一大早就宣他们全家进宫去了!这福气,啧啧……”
“就是就是!难怪能炼出那神铁呢!原来是神仙托生的……”
神女下凡?蝴蝶绕房?满院异香?
江稚鱼脚步微顿,秀丽的眉头轻轻蹙起。
陈圆圆?她又在搞什么鬼?
这手段……未免也太拙劣了些。她不动声色地继续挑选布料,心中却疑窦丛生。
回到相府,刚踏入正厅,便见裴延聿已下朝归来,正坐在主位上悠闲地品茶。他似乎心情不错,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