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环佩,合则为一?!
江稚鱼心头剧震。
所有的事情,在此刻瞬间串联起来,难怪裴砚关当年一看陈圆圆便失了魂地投入进去,
原来是因为,她长得像自己往昔的救命恩人吗?
“不过那枚玉佩,如今似乎已不在他身上了。”裴延聿又道。
江稚鱼更加吃惊:“这你都知道?”
年少时裴延聿经常出入候府,熟知一些细节,自然是正常的。
如今又如何得知?
裴延聿莫名想起什么,喝着的茶噎了一下。
他唇边挂了抹笑,又迅速压了回去,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把自己曾在不久前的夜里,把裴砚关捆来揍了一顿的事情告诉她了。
江稚鱼不是爱追问的性子,也便没再问,却忍不住揉了揉裴延聿的衣角:“好在我遇到了你,也看清了裴砚关此人。”
“否则,如今陷在裴府泥沼中的人,便是我了。”
眼下四处无人,裴延聿再也不忍,俯身飞快地吻住江稚鱼额间。
江稚鱼一怔,脸色迅速染上一抹红霞:“在……在外面呢。”
裴延聿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到底心满意足,又继续问:“我来时,你在想什么?好像不全是苏姑娘这事。”
江稚鱼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压住那份好奇。
她放下书,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我在想……陈圆圆挪用的那二十两银子,她说是急用,可她那点私房钱早空了,侯府账房又看得紧……她到底拿去干了什么?”
她眉头微蹙:“要真是贴补铺子或娘家,裴老夫人不至于气成那样,连五千两都肯出。里头肯定有古怪。”
裴延聿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垂眼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水,热气模糊了他清俊的眉眼。沉默了一会儿,只有窗外雨打芭蕉的沙沙声。
“她……”
裴延聿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怪,像是难以启齿。
他抬眼,对上江稚鱼清澈又固执的目光,几次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她去了南风馆。”
“南风馆?!”
江稚鱼眼睛瞬间瞪圆,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下意识重复。
“那个……那个……小倌馆?!”
裴延聿迅速扫了眼紧闭的门窗,确认没人,才点点头:“嗯。”
“她……”
江稚鱼惊得说不出话,脑子里嗡嗡的。
陈圆圆顶着“神女”名头,挪用赈灾银,去逛……逛那种地方?给裴砚关戴绿帽子?
这简直比戏文还荒唐,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她……她真在里面……那个了?”
江稚鱼艰难地问,脸有点发烫。
“那倒没有。”裴延聿立刻摇头,语气肯定。
“线人来说,她只是包了个雅间,点了两个清倌人,听了一下午曲,还吃了顿素斋,一个时辰便就走了。”
“二十两银子,大半花在打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