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她?!!
这是她的模样?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她的脸!
她这辈子完了!
婢女发疯似的扑到水盆边,双手拼命掬起冷水往脸上泼,胡**搓,只想把那要命的膏体洗掉。
可那刺痛和灼烧感非但没减轻,冷水一激,反而更加痛痒钻心!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研制的没有问题!”
陈圆圆也彻底慌了神。
“我的方子!我的神药怎么会出事?!”
她急促地在原地打转,一定要找出点什么理由来,不然她神女的名声就彻底立不住了!
突然,她眼神一亮,猛地扑过去,死死拽住婢女湿漉漉的双肩,盯着那张沾满冷水、又湿又肿、不断渗着黄白药膏混着脓水的脸,尖声叫道:
“定是你这婢女脸太脏!卑微低贱的人配不上神药的效力,是你自己的错!”
她气急败坏地把责任全推出去,可心底那巨大的恐慌却像冰水一样漫上来,冻得她四肢发麻。
失败了?!
她的指望,她的翻身梦,难道就这样……完了?!
“夫人!夫人救命啊!痛死奴婢了,痒死了!奴婢的脸……奴婢的脸是不是……是不是要烂掉了?!”
婢女已经瘫软在地,哭嚎着,双手死死捂住那肿胀刺痛、如同火烧的脸颊,泪水混着冷水、药膏和渗出的脓水,狼狈不堪。
巨大的恐惧和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整个淹没。
可她只是一个连命都攥在别人手里的婢女,只能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爬过去,拉着陈圆圆的裙摆,向罪魁祸首哀嚎求救:“夫人……求您……救救奴婢啊……”
陈圆圆一脚将人踹开,犹豫片刻,才对着外面唤道:“来人,找府医来!”
片刻后,府医被连拖带拽地弄了进来。
一脚踏进这满是怪味的内室,地上那张肿得流脓、全是猩红疹子的脸,吓得见惯后宅阴私的老府医都倒抽一口冷气。
“这……这……”
“愣着干什么?!”陈圆圆不容商量的压迫道:“赶紧给她看!肯定是这贱婢自己乱吃了什么脏东西,要不就是天生烂脸,才污了我的神药!”
府医被她吼得一哆嗦,赶紧上前,忍着恶心扒开婢女的脸皮看。
那皮摸着滚烫,疹子鼓起的地方还渗着黄水,混着没洗干净的白色药膏,一股子难闻的腥味直冲鼻子。
他小心号了脉,又扒开婢女糊满泪的眼睛瞧了瞧,心里大概有了谱。
“夫人,”府医小心翼翼,字斟句酌,“这位姑娘……是脸皮被猛药给激着了。这药膏……怕是劲儿太冲,寻常皮肉受不住,才起了这么厉害的疹毒……”
“胡说八道!”
陈圆圆像被踩了尾巴,厉声打断:“我的玉肌焕颜霜,用的都是温和滋养的草药,会出问题吗?定是她不知吃了什么东西,才会变成这样,玷污了我的神药。”
她眼中有些恶气,直直地盯着府医。
“你就直说,能不能治?多久能好?还有,今儿这事,要是外头漏出去半句风声……”
她顿了顿,声音冷得掉冰渣:“后果,你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