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们就沾了一点点……”
一个衣着普通的年轻姑娘带着哭腔辩解。
“一点点?”
陈圆圆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儿,“神膏的灵气何等金贵!沾一点也是沾!”
“这罐神膏已经被你们的污浊之气给染了,效力都打了折扣,难道还想让本夫人白亏钱不成?要么,立刻掏出五十两买下这罐!要么……”
她眼神阴鸷:“就是亵渎神灵,偷盗神物!本夫人只好报官,请官老爷来断断,看看这偷盗神女之物的,该当何罪!”
**裸的威胁!强买强卖!
那几个被蹭了膏体的女子,吓得浑身筛糠似的抖。
五十两白银,对她们来说就是倾家**产!
可不给钱,就要被扣上“偷盗”、“亵渎神灵”的大帽子送去见官?
这世道,官字两张口,她们这些平头百姓哪说得过?何况对方还是顶着“神女”帽子的侯府夫人!
“夫人,求求您,高抬贵手……”
一个妇人扑通跪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民妇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拿不出?”
陈圆圆嗤笑一声,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她头上唯一值点钱的银簪和手腕上一个成色普通的玉镯。
“那就拿身上值钱的东西抵!簪子、镯子、耳环!统统摘下来!本夫人心善,给你们算便宜点!”
绝望的哭嚎声、哀求声在街口响成一片。
有人被逼无奈,哆嗦着摘下祖传的银镯子。有人翻遍全身口袋,凑出几两碎银子和一把铜钱。
那个年轻姑娘,被硬生生夺走了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嫁妆——一对小小的金耳环。
拿到钱的陈圆圆,随手把那些沾过不同人脸皮的瓷罐像丢垃圾一样扔给她们。
拿到东西的女子们,抱着那烫手山芋似的瓷罐,脸上哪有半分喜色,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这一幕,彻底把围观的人群点着了。
“太欺负人了!”
“这不是明抢吗?什么神女,就是强盗!”
“侯府就能这么无法无天?”
“报官!咱们去报官!”
群情激愤,有人开始往前涌,眼看场面就要失控。
陈圆圆半点不怵,她身后几个侯府护卫立刻往前一站,手按在刀柄上,凶神恶煞地瞪着人群。
她本人则昂着头,厉声喝道:“放肆!本夫人奉天命炼制神药,解万民之苦!你们这些刁民,不识天恩,竟敢聚众闹事,污蔑神女?”
“谁敢再上前一步,就是对抗天意,对抗朝堂!”
“对抗朝堂”四个字,像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让沸腾的人群凉了下来,敢怒不敢言。
护卫腰间的佩刀寒光闪闪,普通老百姓谁敢拿命去拼?
人们只能攥紧拳头,用愤怒又恐惧的眼神,死死瞪着那个站在高处、一脸倨傲冷酷的“神女”。
“神女”陈圆圆当街强卖“神膏”,逼得百姓典当家产、哭声震天的消息,像长了腿儿似的,眨眼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自然也就传到了相府。
江稚鱼正在书房对点心铺开张的账,沁儿几乎是撞进来的,小脸气得通红:“夫人!不好了!那个陈圆圆,她……她简直疯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