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日竟在朱雀大街设局坑人,拿什么神药当饵,骗百姓试用,回头就强索天价!百姓稍犹豫,就纵容恶仆强抢民财,连人家救命钱、嫁妆祖产都夺!搞得民怨沸腾,街市差点大乱!”
“其行径之恶,手段之狠,令人发指!这哪是为国分忧,分明是祸国殃民!恳请陛下严惩,以正视听,安抚民心!”
“臣附议!陈氏强买强卖,与土匪何异?长此以往,朝廷脸面何在?百姓如何度日?此风绝不可长!”
“臣也附议!还听说她搞那什么‘神膏’,已经害得侯府好几个丫头毁容残废,草菅人命,请皇上明察!”
御史们声音洪亮,在死寂的大殿里回**。
裴老侯爷料到陈圆圆行事跳脱,朝中定会发难,却没想到那些文官竟然将事情说得这般严重。
简直就是要把侯府往死路上逼!
他脸黑得像锅底,额头青筋直跳,目光一寸寸地滑过去。
站出来弹劾的,果然都是裴延聿的人。
裴候死死咬着牙,却也只能低着头,开不了口。
成嘉帝高坐龙椅,面沉如水。
他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昨日朱雀街大乱,便已经有所耳闻。
此刻再听御史控诉,眼中寒意更重,他猛地一拍龙案:“传陈氏!”
早有内侍通传陈圆圆,她抖抖索索地被带到殿前跪下,脸上早没了昨日的嚣张,只剩下惶恐和强装的镇定。
她心里清楚,今天要是过不去这关,死路一条。
“陈氏!”
成嘉帝的声音威严而冰冷:“御史所奏,你认不认?!”
“皇上!”
陈圆圆猛地抬头,眼里瞬间蓄满泪水。
其中没有丝毫悔恨,竟是全数委屈:“臣女冤枉,臣女所做一切,都是为了皇上,为了我朝江山!”
她声音带着哭腔,几乎字字泣血:
“皇上明鉴!国库空虚,边境小国蠢蠢欲动,处处都要钱粮,臣女夜不能寐。”
“那‘玉肌焕颜膏’虽是女人用的东西,可也是臣女绞尽脑汁,想为朝廷开财路的法子,您想,此物若是风靡,原材料的采买,会使多少药农增收?”
“臣女再将方子分散出去,会兴起多少店铺?店铺需要男工女工,又有多少无业之人能够谋得生路?”
此言一出,众人全都错愕地看着她。
这番话,这番话实在荒唐!
可他们竟然思索不出,是何处有问题。
“不过,臣女心里清楚,此类不过小打小闹,真正能解皇上心头急,能让我朝富强的,是那乌金石炼出来的神铁!”
她眼神变得狂热,声音也拔高了:“皇上,您已见到此物的神奇,要是打成刀枪铠甲,我朝将士还不横扫四方?要是做成农具器械,种地效率翻几番都不止!”
“这才是国之重器,社稷的根基!”
她深吸一口气:“以战养战的道理,在座诸位比我一个女子更懂,眼下也是一致的,财物,不过也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如此方能成就大事!”
这番话,夹杂着现代的帝国掠夺思维,在这时代听来简直是惊世骇俗!